工程开始了,又过了一月,在兵部和工部的鼎力支持下,武库司很快有了百余人的规模、也有了宽阔的场地和简易的锻造器械。
思云把武库司分为七个处,分别为:一处,负责军粮辎重,主办禾秧;二处,负责远战兵器,主办公孙叶;三处,负责近战兵器,主办东山固;四处,负责空战器物,主办弦高;五处,负责信号指挥,主办以申;六处,负责材料锻造,主办郑桥;七处,负责秘密事务,主办是思云自己。
这些主办,除了七处之外,都是兵部和工部精心挑选的老将,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六个处相互融合、互通有无,都以打造大秦重器为己任。
武库司内,思云将禾秧唤到身边。禾秧是一位年逾五旬的长者,在这个时代,超过五十岁已算得上长寿。
禾秧拄着拐杖、佝偻着腰,缓步走到思云身前,“老夫拜见提司大人。”
“禾老不用客气。”思云赶紧上前搀扶,“今日要禾老前来,有要事相商。”
“提司大人客气了,您尽管吩咐老夫便是。”
“禾老,话说大秦气候,你觉得如何?”
禾秧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来。
“秦,地处九州西北。经年炎热少雨、昼长夜短,温差极大,风沙漫天、林木稀少。秦国收成,全靠天降甘霖。
今年伊始,秦国全境遭遇大旱,庄稼绝收、民生凋敝,北面齐国、东面晋国、南面楚国的部分疆土,也都受到旱灾之祸。老夫每次念及,都心有不甘,恨无力救大秦于赤地。”
“禾老,依你所见,这大旱之日,要持续多久?”
“老夫观察天地气象二十余载,这旱魃天气,曾出现三次,今年为第四次。每隔七、八年余,九州就会面临大旱,一旦出现,持续一年有余。
受灾范围,殃及各国。旱灾经年,田地绝收、山川断流、饿殍遍野,令人揪心。于是乎,各国在此期间,都达成默契,不会在干旱时期大动干戈。”
“庄稼绝收,有没有什么稗草、野谷等作物,继续生长的?”思云询问。
“的确有一种黎黍,就长在秦国境内,大旱之日,这种草本依然正常开花结果,耐旱极强。有饥民挖其根须、剥其种实,用于充饥,但是苦涩难咽,无法长期食用。”
“那就对了!”思云一拍掌,差点吓了禾秧一跳,“禾老,我要找的就是这种黎黍。接下来,我差遣所有人配合你,帮我做一件事。”
思云快速蘸上笔墨,在纸上画出一横又一横、一列又一列的线条,密密麻麻。横纵形成了一个个小方格子,直到实在画不下,思云才停了下来。
“是棋盘吗,提司可是要与老夫对弈?”禾秧看着纸上的画,满脸问号。
“禾老说笑了,这烈日炙烤下,哪有心思对弈。我需要你找一块巨大的田地。按照横百行、纵百列的样子,以砖石为线,分隔出万个方格。”
“这不难,然后呢?”禾秧看了看图示构造。
“以第一行第一列的第一格为起点,每隔一个方格,种上耐干旱的黎黍。”思云把第一行每间隔一个的方格涂成黑色。
“第二行,与第一行错开一格,每间隔一格,种上大秦的主要食粮,番薯、稻麦、大豆、粳米、小米等等,只要是可食用的粮食作物都行。”思云把第二行与第一行错开,每间隔一个的方格里画上圆圈。
“第一、三、五行种黎黍,第二、四、六行种粮食,依次类推,直至填满这百行百列的农田。”
“种上黎黍不难,只是这食粮,却不好种,现在大旱,庄稼难以成活。”
“是的,难点就在这里。遮阳、浇水、除虫、施肥,必须保证这些食粮存活到秋季以后。”思云指着图上画圈的部分。
“老夫自当尽力照办。”又看了眼图中的格子,“敢问提司,这余下的空格子,需要种上什么呢?”
“这些空地,就让它留着,到了秋天,若是里面生长出来东西,那可是我大秦重器。”
禾秧难以置信的看着思云,这地里种些植被,怎么看,也与重器毫无瓜葛。
“提司睿智,恕老夫难以领会。那,老夫先去安排了。”
“有劳禾老,慢走!”
接下来,思云将二处主办公孙叶、三处主办东山固、四处主办弦高、五处主办以申、六处主办郑桥依次叫来,秘密交办了许多任务下去,各处主办依次领命而回。
思云自己主理的七处,布置的都是些铸模、炼铜、炼铁的工作,与其他六处相比,显得普通许多。
等交代完所有的事务,已经天黑,正当他准备坐上马车回府时,只见景空快步走了过来。
“公子,公子,秦国公召唤,要您入殿议事。”
“这都天黑了,国公是不下朝了吗?”思云抱怨。
“公子慎言啊,听说是要紧的事。”景空从马夫手上接过鞭绳,“我为公子驱车,现在前往内殿。”
......
“驾!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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