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的车马迤然到了武库司门口,赵政匆匆走进来。
“臣陆思云等,恭迎国公。”思云带着武库司一众人,在门口作揖。
“陆提司这脸和身上是怎么回事?”赵振看着思云、弦高、陆思轩的脸和衣裳,都被烟尘熏得发黑,灰头土脸的,十分滑稽。
“禀国公,臣等在为大秦研究神兵利器,方才是被烟熏着了。”众人一边回,一边擦了擦脸上的烟尘。只是这些炭黑,把整个脸抹的更均匀了。
“哈哈,有尔等为秦国兢兢业业,实乃大秦之幸。寡人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周围人等,先退下吧。”
“内屋僻静,请国公移步议事。”
“好,你带路。其他人等,在院外等候。”赵政跟着思云走向屋内。
二人来到屋内,思云敬了一杯茶。赵政喝完,缓缓道,“贤弟近来可好,赵旖姑姑与姑父等人可好?”
“托王兄福,家里一切都好。”思云笑着回应。
“你和江姑娘的婚事,准备的如何?”
“一切都由父母操办,只是近两年天象大旱,并非婚嫁良日;而且听说,近来齐国合纵伐秦,犹如黑云压城,让我等甚是忧心。”
“贤弟所言极是!寡人此次前来,就是为的合纵之事。所以登门拜访,向贤弟询问良策。”
“王兄言重了,我等近来只知专心打造利器,这带兵打仗之事,不甚精通。”
“贤弟别谦虚了,当年峣关一战,也是在贤弟带领下获胜。此次齐国合纵,联军汹涌,为的就是报峣关之耻。”赵政看似表扬,实则话里有话,也可以理解为责备思云伏击齐军。
“诸侯纷争,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九州大地,大小国家数量众多,必是战争不断,唯有强者,才能在乱战之中屹立不倒。成为刀俎,还是甘作鱼肉,王兄一定比我更清楚。”思云微笑。
被思云这么一激,赵政也清醒了几分,不敢发作。
“贤弟所言极是,寡人并非埋怨于你,大秦与各国之间积怨几世,战事不可避免,所以需趁此机会瓦解合纵,削弱各国。要统御九州,必然需要贤弟一臂之力。”
“王兄,我这儿有个故事,想先讲于王兄听。”
“哦?是何故事?”赵政纳闷。
“话说有一对母子,名曰曾母和曾子。一日,乡邻传谣,告知曾母曰,汝子杀人。曾母听完笑笑,不为所动。第二日,乡邻又与曾母说,汝子杀人。曾母虽然心中有疑,但还是不为所动。第三日,乡邻再来,对曾母曰,汝子杀人。此时,曾子正好回家。曾母一看曾子,吓得丢掉了手中的纺机,连忙逃跑了。”
“这曾母好生奇怪,只因乡邻几句谣言,便认定儿子杀人,未免太过武断。”赵政笑起来。
“常言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也就变成事实,母与子之间,都能因此心生罅隙,母疑子虑。况且君与臣、兄与弟之间呢?”
赵政顿时收起笑意,幡然醒悟过来。思云这是在担心自己听信谗言,不相信他的为人和计谋。赵政也知,朝堂之上意见纷争难免,对峣关之战有褒扬的、有贬低的,不一而足。
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贤弟旦说无妨,朝堂之上,寡人一定力排众议,按你主意行事!”
“谢王兄首肯,臣弟一定竭尽全力,匡扶大秦安危。还请王兄将现在的情况告知于我。”思云认真作揖。
“边喝边聊。”赵政发话,思云在一旁沏茶端水。
不知不觉,半个夜里的时间过去了,屋内香炉绕起缕缕云烟,赵政把齐国合纵50万大军、如何整军备战,秦国如何排兵布阵之事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现在是齐强我弱,50万大军是秦国五倍余兵力,合为一处,这股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住的。贤弟,莫说统御九州了,此次秦国面临的就是覆国之危。”
思云沉思了一阵。
“王兄莫急。古语有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此次合纵,对秦国既是危,也可能转危为机。”
“愿闻其详。”
“合纵之军,是各诸侯国倾其国力组建,劳民伤财、费尽周章,意在联合灭秦。若是秦非但不灭,还能重创合纵军,则可极大削弱各国实力、消耗彼此信任,让中原没有一个诸侯国,再敢与秦一战。此后,秦国将拥有更大的主动权,变被动防守为主动进攻。”思云分析。
“话虽如此,可面对如此规模的大军,能有何办法化解?”
“有三点若是能达成,则联军可破。”思云起身说道。
“其一,挫其锋芒。在初始阶段,联军声势浩大、士气高涨,在合纵之军进攻秦国时,万不可主动迎敌,而应固守城垣、以逸待劳,时间上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待时日一长,联军必然疲惫不堪,心生怨恨,甚至互相攻讦。即便能攻下几城,锋芒必然顿挫。”
赵政点点头。“只是防守之计,只能缓兵一时,并不能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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