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月正焦头烂额,心里默想着,要是思云在就好了。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跑来,“报!武库司陆提司率领一众人,正在府院门口候着。”
“真的是思云?快让他们进来。”江汐月大喜,心想真是心有灵犀。
没过一会儿,思云领着十余人,气定神闲的走入院内。来的路上听到侍卫说到里面的情况,再看着周围乱哄哄的样子,心里早有判断。
“江姑娘有礼了。”思云笑着作揖。
“原来是陆提司,深夜到访,不知何故?”江汐月假装惊讶。
“当然是军情紧急,星夜驰援尚书府。”
“陆提司要如何援助?”
思云看着周围跪在地上的众人,不慌不忙道,“请问江姑娘,这兵部尚书府上,侍从工人的俸禄,可有正常发放?”
“那是自然,从未有过拖欠。”江汐月虽然不解,但与思云一唱一和。
“哦,那是最好。”后面这些人都是我的亲信好友,来城里找些生计。若是府上有佣人侍从告老还乡,我带的这些人可随时顶上,伺候大小姐,绝无半点怨言。”
江汐月憋住笑,转向跪地的众人道,“都听到了?若是想走,所享酬劳自然有他人顶上,你们都考虑好了。”
地上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片刻后,有一半的人起身退下,还有一半人仍要离去。
“请问江姑娘,兵部家眷名录中,可有包含管家仆从等众人?”
“自然包含,府院之人皆登记在兵部典籍上,所获酬劳都拨自朝中俸禄。”
“那就是了。既然享朝中俸禄,就是兵部之人,当受兵部律法约束。你们可知兵部律法,如何规制?”思云看向打算离去的众人。
众人互相看看,不敢吱声。
“大敌当前,临阵脱逃者,依律当斩!你们既在兵部尚书府执事,当受大秦将士风骨熏陶。如今,大战方始,胜负未定,你们竟然笃定大秦不敌,畏战避逃,是目无军法、藐视君臣,大逆不道之举,今夜不杀你们,不足以振士气。”思云眼神突然变得格外尖锐。
“哗”一声,思云转身从以申身上抽出佩刀,指向众人,“汝等引颈,速速受死!”
“别别,陆大人饶命!”
“陆大人,我等知错。求大人开恩呐。”
“大人刀下留情,我等一定改过自新。”
众人一见思云亮剑,纷纷跪地叩拜,生怕下一刻就身首异处。思云举起大刀,赶紧向以申使了使眼色,以申茫然,不知要做什么。思云见以申不领会意图,赶紧向江汐月使了个眼色。江汐月立即会意点点头。
“喝!”思云再次把刀高高举起,大喊一声。
“陆提司!在我府内刀剑相向,不合礼法!”江汐月大声制止,冲向众人说道,“这几人虽说畏战脱逃,但以礼法,也应当由兵部处置,陆提司不得擅用私刑啊!”
“我依大秦军法处置,合情合理!”思云还没尽兴,又要佯装砍下。
“大人且慢,大人且慢!”以申终于明白,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把刀给拿了下来。
“我觉得,江姑娘说的在理,这里是兵部府内,我等亦非兵部之人,大人此举,舞刀弄枪的,有越俎代庖之嫌,怕是影响观感,坏了工部和兵部和气啊。”
“哼!既然江姑娘和以申主办都开口,今天我就不杀你们,算你们走运。倘若再有下次,先斩后奏、绝不轻饶!”思云又是佯装不满,走到一侧不再说话。
“你们几个,可还决定要走?若是要走,虽然我不阻拦,但陆提司我可阻拦不了,你们走时需要快些。”
刚才这一番折腾,几人早已吓坏,服服帖帖。
“大小姐,不走了。”“对对,我等作为兵部之人,现在走确实不合规矩。”“是啊是啊,我们决定继续服侍老爷、服侍大小姐。”“若是齐人来犯,我等必将死战。”众人纷纷表态。
“那好,你们都下去吧。今后脱逃一事,无需再提。待战事结束,若有想还乡者,自然让你们回去。”江汐月点头。
“多谢大小姐!多谢陆大人!”众人说完,慌慌张张的都退下。
思云看见众人离开,赶紧吩咐。
“以申,你带信标组到府内高楼上,注意城楼动态,有军情随时告知我。”
“诺!”以申带着众人准备动身。
“原来是信标组,我说你何时找来这么多人充当亲戚。”江汐月笑笑。
“哈哈,这还不是为了给府内的侍从们压力,才演的这出。军情紧急,我需要实时掌握城门动向。”
“府上最高处,在庭院北面的假山上,以申大人可以去那处。”江汐月指着不远处的假山。
“谢江姑娘。”以申作揖,带领众人离去。
二人来到屋内。江汐月转身一把抱住思云,思云也顺手搂住,二人依偎好一会儿。
“思云,你如何知道府上有变故的?这么及时赶来。”
“兵部和武库司同时接到北面城楼的紧急信号,齐人进犯,兵部自然是最忙的,江伯伯肯定顾不上你。这会儿,应该已经向国公禀明军情,我想着过来看看,兴许能帮上忙。不料,真的遇到这些下人们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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