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夜晚。
“陆公子,此番我回晋国,心中颇为忐忑,只怕前途难测、凶多吉少。承蒙关照这些时日,若遇不测,这恩情只能来世再报了。”马车厢内,少典感慨。
“少典兄多虑了。当日我等将你二人救下,就已当你是自家兄弟,断然不会作出落井下石、将人视作弃卒棋子之事。”思云神色轻松。
“陆公子有所不知,晋国内政纷乱,母后尚在冷宫、妖后把持朝纲,我等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今后怕是连个全尸也不能保全。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自戕此处,也好报答公子救命之恩。”说完,少典拔出腰间佩刀,就要将刀刃向颈项划去。
“使不得。”思云一掌将佩刀打落,示意他坐下,“方才我说的,句句属实。此去晋国,由飞廉将军护送。你也知,飞廉将军并非骊姬亲信,在朝中多受猜忌,现在朝堂忿忿之声不在少数,此去回晋,是扶植新晋的绝好时机。”
少典听完大惊,半天没有出声。之前大哥遇难,按照祖制,本是他作晋国继任者。尽管心中有所想,但却不知如何施展,如今陆思云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连如何做都已经安排好了。
“陆公子的意思,是让我回晋国,自立门户?”少典说出心中想法。
“正是!若不想受制于人,必需独树一帜。如今回晋自立门户,已集天时地利人和为一体。
所谓天时,现在正值联军败退之际,诸侯国本各有打算,如今挫败,离土崩瓦解只有一步之遥,晋国激流勇退,既是保存实力,又能避免最终战败骂名。
所谓地利,二位皇子常年流亡在外,且是伍氏庶出,回国是名正言顺,且这段时日四处历练,理应受到器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和,晋国苦妖后久已,飞廉大将早有另择良主之心,皇子又是众望所归,可谓良将逢明主,起势正当时。有飞廉将军护佑,妖后必然有所忌惮,不会轻举妄动。假以时日,晋国大权,易主可期!”
少典听完,沉思良久,随后深深一拜。
“陆公子金口玉言,若是日后晋国有我一席之地,必然不忘陆公子再造之恩!”
“少典兄不必如此。常言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我所做之事,不过是企盼每个人都过得幸福。”思云赶忙扶起。
“幸福…?这个词倒是新奇,身在乱世,但求苟活几日,何敢奢求幸福一说。”少典沉吟。
“尽管岁月日久,但人人都能得到的幸福,终将会实现。”思云宽慰,眼神变得坚毅。
“陆公子所思所言,皆异于常人,令人叹服。秦国有如此栋梁,大事可成啊,希望此生,晋国不再与秦人为敌。”
“天下以和为贵,我等都当秉此信念。”
说话之间,马车已来到晋军营帐外。
“我等奉飞廉将军之命,在此等候贵客。”帐外已经站着整整一排兵士,看着已经等了有些时候。
“陆公子,就此别过。”少典走下马车,恭敬的作揖,久久没有起身。
“少典兄,江湖未远,有缘相见。”思云作揖回礼。
一番告别之后,少典在众人簇拥下,渐行渐远。
看着少典的背影,思云长舒一口气,“晋国之事已成,现在要去会会楚国了。”
“现在?”无痕问道。
“对,就是现在。”
……
楚国营帐内。
“这秦人驾驭的什么鸟龙,竟然如此威力,巨响震的人头晕耳鸣,数日不绝,不堪其扰。”暴莺扶着头,在营帐内一边踱步、一边咒骂。
“报!”一名兵士跑来,“帐外来人,自称是飞廉将军朋友,有要事求见大将军。”
“朋友?大半夜的,不见不见!请他改日再来!”
“是!”兵士跑了出去。
之前被震天雷轰击,可能是脏腑受损,暴莺走了几步,只感觉胸闷气短,只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报!”兵士再次跑来。
“不是说过吗,不见!”暴莺挥了挥手,“这些时日,不见客!”
“将军,门外之人说,有一物献给大将军,将军看了,自有判断。”说罢,兵士递过一个布袋。
暴莺接过,半信半疑的打开,心想这沉甸甸的,不知是何宝贝。
打开布袋,暴莺双目瞪得如铜铃,擦了擦眼睛,再仔细看了几遍,没错!竟然是飞廉所用的…星陨锏!更可怕的是,此锏已经断成两截。
“何人竟有如此身手?”暴莺大惊,冷汗涔涔而下,“对方来了多少人?”
“回大将军,一主一仆,两人。”
“两人?”暴莺实在不清楚来人到底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于是下令。
“传令!让羽箭手、刀斧手都埋伏在帐外,随时听我号令!安排妥当后,再让那两人进来。”
“是!”
……
思云和无痕在帐外等了好一阵子。
“这么长时间,大概率在埋伏。”
“无妨,有些准备也是常理。我猜暴莺看到星陨锏,一定会想见见我们。”思云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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