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攻城被神龙逼退、将士士气大挫之后,吕桓在营帐内消沉了好些时日。
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联合伐秦的胜败问题,而是合纵大军心思不齐、可能互相攻伐的存亡问题,若是众诸侯国将失败归咎于齐国,那整个齐国大军,就要成为众人宣泄不满的鱼肉。
吕桓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李黎站在一旁,看出他的心思。
“景公,各诸侯国各自在营内休整,已经有些时日了。不如让他们都来,禀明近日情况,也好知道现在联军的打算,以便重整旗鼓、安抚人心。”
“如此也好,你吩咐下去。除了滕、卫大将殒命,越、鲁大将重伤,不必告知外,让其他人都来吧。另外,乌将军,你去了解这四国兵士情况,稍后向我禀报。”
“是!”两人领命而去。
吕桓的感觉是对的,合纵之军对齐国的号令明显迟钝许多,直至黄昏之时,晋国飞廉、楚国暴莺、宋国李将军、郑国郝将军四人才聚齐在齐国帐内。李黎为缓和氛围,早已命人备好茶点,请四位将军落座。
“诸位,前些日子,我等联军受制于神龙,此事远在众人预料之外,虽败、但未耻。联军虽说受阻,但实力仍存。今日请诸位前来,就是为了整军肃令、重振旗鼓。我先说于大家齐国的情况。”吕桓掷地有声的为前段时间的挫败平反。
“自联军出征以来,齐国兵士15万众,到今日,尚有12万众;云塔、战车尚有数百乘,粮草尚余一月,有这些辎重和将士,足够与秦人一决高下。诸位切勿气馁,不妨先说说各自情况。”
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小声嘀咕起来。
“几位将军,我家主公已坦诚相待,大家无论有何顾虑,但说无妨。”李黎在一旁鼓励。
“景公,我说说吧。晋国自与齐国合纵,出兵10万众。除却2万众外出伏击,防止秦国大将回城支援外,当前尚有7万众。”
“晋国实力雄厚,大将军治军有方。还请继续助我等一臂之力。”吕桓微笑。
飞廉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坐下,倒起茶喝了起来。
“楚国与晋国一样,除却2万众用于伏击作战,当前亦有7万余众。”暴莺说道。
吕桓满意的点点头,“大将军神勇,将士威风不输出征之时。”
“我等不如晋楚浩大,仅有1万众,已经无意一战。”宋国李将军没好气的说。
“李将军所言极是。若是要继续与秦人一战,我等自当退避,至于封官许愿之事,我等不要也罢。”郑国郝将军也垂头丧气。
“二位将军勿急,待我估算一番。”吕桓转头问道,“乌将军,那四国情况如何?”
“已大致清点,四国总计,不过6万众。现在群龙无首,许多兵卒战意阑珊、不知何往。”
“诸位将军,时至今日,我合纵之军尚有38万众,秦人已经疲惫,守城兵民,不会超过5万众,只要能引出秦人决战,我等必能一举歼灭,永绝后患。”吕桓继续慷慨陈词。
“到时马踏咸阳、风光无两,史记中必能记录各位将军一笔,锦衣玉食、高官厚禄必然也不在话下。现在各国观察使团尚在,望诸位与我一道,一鼓作气,创造史记。”
周围仍是鸦雀无声,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对吕桓天马行空的许诺并不激动。
吕桓见糖衣之法不奏效,于是又补上一句。“不瞒诸位,此前挫败,皆因神龙而起,如今,我等已经知道神龙下落。不日便能焚烧击毁,让大家再无仰头之忧。”
“你们找到神龙下落?”宋国李将军眼前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等攻城器械所剩无多,就算秦人没有神龙助威,要攻城也非易事。”
“说的在理,就算那神龙没了,谁知道秦人还有什么法宝,就等着你们,白白送上性命。” 郑国郝将军讽刺。
宋国李将军、郑国郝将军一拍即合,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一阵喧嚣合计后,两人起身。
“景公,我等皆是小国,不如你齐国地大物博、人丁兴旺,若再与秦人一战,我等自当退避,以图保全。”说罢,两人作揖后,一前一后走出营帐。
“二位将军…!”吕桓本想命乌获阻拦,随后手又垂了下去,“也罢,这些小诸侯国,终究是靠不住的。”
吕桓把目光看向飞廉、暴莺,谦虚的说道,“还请二位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飞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
“景公恕罪,晋国内政纷乱,在下近日接到密报,朝中恐生变数,必须我等班师回朝,以防不测。”
“不能与将军携手凯旋,实在遗憾。既是内政,我等也不好挽留。”吕桓想了想,确实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等不日班师回晋,就此别过。”飞廉作揖。
吕桓浅浅弯腰回礼。“将军请便。”
飞廉头也没回,径行走出营帐。
“暴莺将军?”吕桓看着正在一旁发呆的暴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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