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滴滴答答的下了起来,连珠成串。刚才还有少许阳光透过的天气,一下子乌云密布,暗淡无光,本应阳光明媚的晌午,阴暗的如同黄昏入夜。
府衙房间内,阴冷潮湿、水气弥漫,江汐月皱了皱眉,不觉裹紧了衣服。
“屋内与屋外似无区别,也是同样湿冷。长此以往,怕是身体易遭邪祟入侵、起病染疾。”
“夫人所言正是,寒州之名,来自于此。”闻仲对着随从吩咐,“来人,生火掌灯。”
屋内逐渐亮堂起来,温度也渐渐升高,让人稍微舒心些许。
炉火上的茶水沸腾,闻仲倒上茶,缓缓道来。
“寒州西北有一座山、高耸入云,天上云气不能通过,积聚甚多,故而山之东南常年愁云满布,雨水不断。百姓苦于天气潮湿,寒冷异常,故此地取名为寒州。西北高山,常年隐匿在云雨之中,百姓称之为雨山。话说,雨山之上皆是凶禽异兽,那些骨匪,就住在雨山上。”
清幽的茶香散了开来,思云品了一口,香气蔓延入口,提神醒脑、沁人心脾。
“闻县令,这茶香气萦绕、馥郁四溢,乃是难得极品。寒州常年湿润,这茶叶如何烘制?”
“陆大人说的是,这高温风干实属不易,寒州城内有官窑专司烘制一事,茶叶储备有限,若是遇着贵客,才从官窑中现取。”闻仲也喝了一口。
“此处喝茶,确实是稀罕物。有劳闻大人费心。”江汐月称赞。
“夫人客气。寒州乃是人人避而不及之所,今日能有太傅和夫人亲临,乃是我等百姓福分。”
“闻县令,我有一事不明。方才不论是乡勇或是骨匪,见其所持兵器,都极为简陋。无非骨朵、大棒、石锤、标枪种种。现在大秦兵强器利,如何不用刀剑、弩弓、甲胄等物?”
“陆大人问的好,这正是寒州城的特点。”闻仲苦笑,“一来,寒州地偏人稀,收到的赋税极少,没有采购器物之辎;二来,也是更为糟糕的,是拜这天象所致。”
闻仲指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势说道,“此前,寒州的确有不少尖锋利器,但时间一长,水气侵透、尽皆锈蚀、不堪其用。”
闻仲说罢,走向后面的书架上取出一个长盒子打开,“大人和夫人请看。”
只见精致的木盒内,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刃之上,腐蚀更是严重,松脆不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海沉船中捞起的宝物。
“放置多长时间了?”
“不足一年。这柄剑本是我的贴身之物。此前已命工匠打磨,除去锈迹,时间一长,又是这般。每打磨一次,剑身便薄上几分,现在,只能放在盒中收藏了。”闻仲无奈的摇摇头,“再说弓弩之物,箭弦皆是由兽筋、韧蔓一类制成,长期处在潮湿之地,弹力尽失,已无效用。如此一来,只能用些原始器具了。”
思云耐心听完,点点头。
“不瞒闻县令,夫人受伤初愈,来此之前,我等本是抱着游历山水、闲情逸致之心;到此后,目睹寒州百姓,深受天象、山匪之扰,甚是忧心。”
“下官惶恐,请陆大人恕罪。”闻仲战战兢兢,作揖道,“未知夫人大伤初愈,我等将安排妥当寝食,助夫人尽早康复;寒州穷山恶水,绝非疗养之所,还请大人和夫人短暂游历后,尽早返回。”
“闻县令误会了。我等并非责难,寒州乃大秦疆域,现在寒州有难,我等自然竭尽力量,消除匪患、改善居宜。汐月,你意下如何?”
“我自然同意。兵部上下,以一敌九,区区山匪,何足可惧?闻大人,我将书信兵部,协助大人抵御,骨匪一日不除、我等一日不归。”
闻仲听完这番豪言壮语,吃惊的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喃喃道,“夫人…真乃巾帼豪杰。”
“忘了介绍。”思云笑着道,“江汐月,大秦兵部尚书江虎之女。”
“夫人胆识过人、仪度娴雅,令人钦佩。”
“好了,既然如此,我等就多住上时日,这段时间,就有劳闻县令。”
“陆大人说笑了,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窗外,突然闪过一片极为绚丽的白光。“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天雷劈下,惊的众人一跳。
“二位受惊了。寒州雨水充盈,时常伴有惊雷,尤以春季为盛。”
“报!”一名随从快步跑进来。“大人!高处民宅被雷击中,燃起大火!”
“知道了。”闻仲不以为然,“速速令兵勇救火。”
“诺!”随从跑了出去。
“此处惊雷如此威力?”思云惊讶。
“是啊,雷鸣闪电,就在我等头顶,击中民宅失火,已经见怪不怪了。”闻仲上前,“今日大人和夫人劳顿,房间已备好,可前往歇息。”
思云倒是精力充沛,只是江汐月大伤初愈,再加上方才打斗和惊吓,有些倦意。
“大人请。”一名随从走了过来。
思云点头,与江汐月一道离开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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