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学宫。
学宫是秦国几代先王建立的专门教授皇室贵族子弟之所,此地与养心殿靠近,宫内假山林立、廊桥流水、绿树成荫,只是赵政尚无子嗣,平日里只有些太师、少师在此谈古论今、讲学说道,偶尔也有些僧人,来此传经布道、研习佛法。
清晨微风拂面,学宫内古朴清雅,栖息的珍稀飞禽和扫地打理的仆从出没。
燕燃和几个随从大踏步走在前面,武库司一行人小心的紧跟其后。
“禾老,我看此处清幽典雅,与那养心殿颇有几分相似,若在此处修身养性,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啊。”陆思轩饶有兴致的四处张望,“看,溪水边栖息的野鹤、鸳鸯,还有侍女在豢养珍禽。”
“不知来此处,到底是凶是吉?”弦高在一旁发问。
“弦高兄莫急,你见过如此山青水美的凶地吗?”陆思轩一边说着,一边极目远眺,想要把学宫内每个角落都看遍。
“学宫乃研学之所,若是对我等不利,也不会选在此处。”禾秧缓缓说道,“不过,陆大人不在,我等还是小心为上。”
“禾老前辈说的是。”陆思轩一边回答,一边向正在栖息的野鹤吹口哨。
转过好几个屋檐,燕燃在一处宽大的殿堂前停了下来。
“诸位,今日讲学之所就在此处。讲学之事今始无终,往后,诸位既可住在学宫,也可自行回去,出入请便。”
“有劳燕统领。”禾秧率武库司众人作揖。
“人都到了?”听到声音,殿堂的门开了,吕素、陈平等人慢慢从屋内走了出来。
“吕相、院长,武库司诸位主办,都已在此。”
“有劳燕统领,请。”吕素点点头,燕燃率众离开。
“诸位,请吧。”吕素示意众人跟随。
“吕大人、陈大人,武库司乃旁门府衙,平日与朝中大人往来不多,不知今日请我等一众人前来,所为何事啊?”禾秧一边笑脸相迎、一边问道。
“武库司御守都城、功劳赫赫,朝堂之上人人皆知,禾老就不要谦虚了。这几日请诸位前来,就是要让众人以武库司为楷模,学习神兵利器制备法,为大秦建立不世之功。请诸位不吝赐教,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禾老,此为国事,你们不会为难吧?”
“吕相折煞老夫了,为大秦千秋万载,武库司义不容辞,定当倾囊相授。”
“禾老统识大体,希望各位主办不落人后。还有,向武库司取经一事,既是我和院长的意思,也是国公之意,请诸位无需顾虑。”
“那是自然。”众人附和。
“到了。”
吕素和陈平站立,一名随从推开了一扇大门。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端坐着几百个学者模样的人,统一穿着红黑镶嵌的华服,老少皆有,每人前面都铺开一张巨大宣纸,笔墨准备停当,殿内四周皆有御林军守卫。
众学者见吕素带着众人进来,齐刷刷站起来作揖。
陆思轩被这么大阵仗吓了一跳,“不愧是大秦,好大排场…”
吕素微笑,示意众人坐下。
“这三百名学子,皆是从各地层层选拔出的聪明人。如此场面,才能表明向武库司学习的诚意。诸位,开始授课吧,我等就不多扰了。”说罢,吕素和陈平离去。
禾秧、陆思轩、弦高、东山固、郑桥和几个随从一阵讨论,景空由于尚不熟悉五处诸事,因此留在武库司内。
“诸位老师,请赐教。”一名年轻学者表情严肃,站起身向众人作揖。
“各位,既来之则安之,武库司由陆大人一手创建,既是武库司之智慧、也是大秦之智慧,来此传授而已,无需多虑。”禾秧向武库司众人说道,“这样,你等从旁休息,我先来吧。”
说罢,禾秧走上堂前,开始讲授起采摘、选育、防虫、抗旱、抗涝之法。众学子认真的听着禾秧的一言一词,埋头笔记。
屋外不远处。
“我的三百门客,可还行?这些可都是网罗来的心腹。”吕素炫耀的问道。
“门客饱读诗文、思维缜密、巧舌如簧,若与常人之姿相比,自然是出类拔萃。只是,陆思云和武库司所研,皆是神迹智慧,你的这些门客能否理解,悟道精髓,尚需观察。”
“若是这些人也不能理解,天底下就难找贤才了。所谓神迹之事,远非陈院长一己之力能够办到,还是对这些贤才,多些信心。”
“最好如此。”陈平点头。
“还有一事,与院长共商大计。自从齐国合纵退兵,九州大地,除秦之外,均已实力大减。尤以齐、楚两国为甚,各自损兵超10万众,这一年半载的,怕是缓不过来了。
再说晋国,陆思云找来流亡的少典与大军回朝,已有自立门户之势,晋国分裂也是早晚。其余宋、卫、郑、鲁、滕、越等各小国,更是不足挂齿。”
“吕相的意思是,乘胜追击?”
“院长高见。趁其病、要其命。现在九国虚弱,正是逐一击破的绝好时机。还有大秦的附庸国,虽然未参与合纵,但留在周边,终是祸害,不如早早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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