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内屋。
“老爷,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你堂堂尚书,云儿和月儿的宴客婚帖,由你来写吧。”赵旖夫人笑着建议。
“是呀是呀,我们也要看看爹的文采。”陆曼曼和陆思轩在一旁附和。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人,准备笔墨。”陆伯益闭目养神。
“大人,请。”景空站在桌旁,早就铺好了纸砚,将笔递过。
陆伯益接过笔,蘸满墨水,洋洋洒洒,字句跃然纸上。
陆江联姻,君赐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礼同掌判,合二欢嘉姻;诗咏宜家,敦百年静好。君来蓬荜,光耀陆府庭筵;静候佳客,共赏十月喜年。
“爹爹题词精彩!文笔斐然,简约清雅,哥肯定喜欢。”
“爹,什么时候我要能有您这般造诣,就心满意足了。”
“你爹为官几十载,这般笔墨,自然是有的。轩儿、曼曼不用着急,等你们长大了,自然青出于蓝。”赵旖夫人拿起宣纸,再仔细读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让书房先生,照此誊抄百份,待我们拟出宾客名单、让大师算好时辰,再行发往。”
“马上照办。”景空在一旁接过。
“对了,江尚书何时归来?”
“按照计划,这个月就能回都城。此番征战宋国,宋国国君逃亡卫国,国都青丘已纳入秦国版图,唤为青丘郡。若不是儿女大婚之事,怕是还要继续征伐。”
“江尚书一生戎马,按说早该歇歇了。”
“现在朝堂晦暗不明,国公表面不理朝政,皆有吕相操持。但就算国公亲政,这南征北讨、西伐东进的步伐,也不会有所变化。自古武将多折戟,安然隐去几人回?”
“呸呸呸,马上大喜之日,可不能对亲家公说如此不吉利的话。江尚书吉人天相,必然平安无事。”赵旖夫人连忙打断。
……
大秦三十九年,十月初四。
兵部尚书府外。
一大早,金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陆府出发,数不清的人群簇拥着思云来到江府门外。鞭炮声、祝贺声、唱词声,人声鼎沸、花洒漫天。
思云穿着那身镶金万兽披红褂,骑着高头白马,行走在人群中央。周围是陆思轩、陆曼曼、景空、还有武库司众主办。
思云饶有兴致的看着热热闹闹、笑逐颜开的迎亲队伍,对思云来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哥!哥,你是不是紧张了?”
“婚庆仪式如此繁复,真令人新奇。”思云笑笑。
“所谓,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说的就是这般场景。好在这事一辈子只一次,不然,劳心伤神、费时费力。”
“陆公子什么场景未见过,如何会紧张呢。只是,迎亲嫁娶头一回,有些生疏罢了。”
“景空大哥这般淡定,莫不是颇有经历?”陆思轩调侃。“曼曼,景空对嫁娶之事,颇为在行,看来阅历无数啊…唔。”
一只手赶紧按了上来,没想到景空也有紧张的时候。
“小陆公子莫要乱说,我怎么会阅历丰富呢?只是此前在松柏寺,常有百姓选在庙宇举办仪式,我自然就见得多了。”
陆思轩拍了拍景空手,示意放下。
“还是第一回看见景空大哥慌张,哈哈。放心,这里声音嘈杂,曼曼听不见。”说罢,向曼曼挥了挥手。曼曼不知所以,也笑着挥手回应。
“陆公子且慢。”兵部府门口,嬷嬷带着一众女眷,早早在门口候着了。
“今日进门之前,我等称呼你陆公子;待再出门,可就是陆姑爷了。”
“见过嬷嬷,有劳嬷嬷带路。”思云笑着作揖。想起去庞城的前一夜,送江汐月回府时,就是这个嬷嬷凶神恶煞的揪着自己耳朵不放,隐约还觉得耳垂生疼。
“陆公子说笑了,迎亲一事,总得有些考验波折。”嬷嬷嘿嘿一笑。
“敢问陆公子,礼乐射御书数六艺、琴棋书画诗香花茶八雅,陆公子可精通哪些?不妨选三种一试。”
思云暗自吃惊,尚书府卧虎藏龙,以前只道嬷嬷有蛮力,未曾想说起礼乐之事也头头是道。
“我家陆大人文韬武略,何事能难得住他?要出什么题,尽管说来!”景空在一旁鼓气。
“就是,这位嬷嬷,繁文缛节还是快点过去的好。莫要耽误我哥和嫂子的良辰吉日。”陆思轩也在一旁附和。
“我说你们俩,今日是哥大婚,你们就别瞎凑热闹。”陆曼曼上前劝阻。
“呵呵,陆公子的亲友都如此说道,那老奴也不客气了。既然迎娶的是兵部千金,自然少不了武艺。射、御二艺,必不可少。大婚之日,礼字当先。如此三艺,陆公子意下如何?”老嬷嬷得意一笑。
“都依嬷嬷所言。”
“公子爽快!第一艺,请随我来。”嬷嬷仰头走入院内,众人紧随,只见嬷嬷指着高处。
“庭院内的屋檐翘角,长满藤壶,平日高悬,难以清理。此处有弩箭3支,请陆公子用这几支箭把高处藤壶,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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