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素威严的走进来,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这种不怒自威的的表情,已经压迫的众人大气不敢出。
“见过吕相。”燕燃上前作揖。
“尸身现在何处?”
“大人请看。”燕燃指着旁侧一片用白布遮住的地方。
吕素走上前,掀开白布一看,顿时吓得面如死灰,缓了好长一阵,长吁一口气后,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确实是自己的外侄李凡。
只见尸身骇人诡异,整个头皮、四肢的皮肤均已被剥去,只露出森然腐败的血骨,断口之处整齐无比,像是被人精确切下。
吕素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燕统领,你来问吧。”
燕燃点点头,大步走上前。
“方仵作,此尸身是你买来的?”
“正是下官从民间买来,用作学宫剖析之用。”方仵作颤颤巍巍作揖。
“你又是从何得到此件尸身,所带玉器去哪了?”燕燃转头看向朱挑夫。
“小的...小的本就是靠山间替人守墓安坟为生,前几日夜里,偶然见这么一具缺少皮囊的尸体,荧荧泛着绿光。小的还以为闹鬼了,哪知...哪知靠近才发现,原来是手上带着青玉色的手镯,小的就把手镯给拿下了。”朱挑夫说完,跪着过来抱起燕燃大腿。
“大人,大人明察,在下发现的时候,这已然是一具荒郊野岭的尸体,绝非小的盗墓。大人,你要相信我啊大人!”朱挑夫声泪俱下,又赶忙磕头起来。
此时,几个御林军推门走进来。
“大人,在朱挑夫家找到竹节玉镯。”说罢,将镯子小心翼翼的递过来。
燕燃看过,小心递给吕素。这个成色令人印象深刻,吕素确认无误,示意收好。
“回禀吕相,朱挑夫胆大包天,偷盗尸身玉镯,今日人赃俱获!来人!把他押入地牢,依大秦律论处!”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实在不知情,误拿宝物,求大人开恩呐!”
“慢!”吕素阴冷的目光闪过一道寒意,“玉镯找到,但还有些东西丢了,必须还回来。”
“吕相说的是何物?朱挑夫见财起意,盗了大人外侄之墓,可是还有财物遗失?”
“玉镯虽已找到,但外侄的发肤惨遭贼人割去,死无全尸,这笔账自然要还。方仵作!”
“下官在。”方仵作应道。
“把这挑夫的头、四肢的皮毛,都给我割下来,补到我侄尸身之处。”吕素下令。
“这...”方仵作吓的全身发抖,“回禀大人,下官只剖析过死人肌骨,不曾...不曾动过活人的啊。”
“大人,这割去皮肉之事,确实不是小的所为啊,小的发现时尸身就是这般样子,求大人明鉴!明鉴呐!”朱挑夫更是吓的面无血色,大声求饶。
“还等什么!?难不成,尔等是同谋?”吕素转向方仵作,阴沉决绝。
“大人说笑了,绝…绝无此事。”方仵作惊慌,赶忙作揖。
“动手吧。”吕素说完,背过身去。
“兄台,对不住了。”在众人注视下,方仵作颤抖的拿起裁刀。
“不要,不要啊!救命!杀人、杀人了!”朱挑夫挣扎着想要跑走,却被御林军死死的按在地下。
方仵作抓起朱挑夫一只手,裁刀颤抖的缓缓划开皮肉,鲜血很快喷涌而出。
“啊...啊...!”屋内只有朱挑夫撕心裂肺的喊叫。鲜血很快弥漫了整个手腕,方仵作已经看不清肌理,只是僵直的转动刀具。
门外,附近的学子听到声声恐怖的喊叫声,各个心生寒意。
“里面可是在刑讯?”“大秦竟然光天化日下残害性命。”“我等不知里面情况,不敢妄议。”“无论是非,大秦手段如此残暴,这等暴戾之国,自是不宜久留。”众学子在外面,七嘴八舌的议论。
思云此时已到了学宫内,远远听见惨烈的叫声,心中颇为吃惊。门堂外,武库司一众主办也在候着,看见思云等人到来,纷纷迎上前。
“门堂内,是何人惨叫?”思云发问。
“陆大人,我等也是刚到不久,尚不可知。”禾秧从人群中走出来。
“禾老!何时回来的?”思云惊喜的问道,“此前寒州之行,可还顺利?”
“昨日刚回都城。”禾秧微笑着回应,“寒州在陆大人的方略下,已经大有改观。现如今,骨匪已弃暗投明,纷纷搬入城内,与寒州百姓共同劳作歇息。闻仲县令每每感慨,让我见到陆大人,一定要转达他的感恩怀德之心。”
“百姓安居,此皆我等所愿。闻县令坚守苦寒之地,也是毅力可嘉。”思云点头。“对了,抗水作物一事,布置如何?”
“此事得到闻县令的倾力相助,栽培筛选之事,皆由他亲自督办。”
“那我就放心了。禾老,此行多亏有你。”
“为陆大人、武库司略尽绵薄之力,也是老朽愿意的。”禾秧作揖。
“还有,学堂内到底发生何事?”思云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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