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月多的急行军,石磊率部众来到新郑城下。
远远望去,城墙飘扬着大秦旗帜,却不见一个守军,城门紧闭,四周也安静的出奇。
“停!”石磊心中纳闷、举手示意,虽然石磊个性张扬跋扈,但并不是傻子,这般景象,多半新郑城已被攻陷、周遭说不定还有敌军埋伏。
“防御阵型!”石磊下令。
很快大军呈楔形排列,前方及两翼兵士举起球面盾,中间兵士持弩,队伍缓缓行进到城下。
“石尚书,待我等前去,探探虚实。”左副将提议。
石磊点头。
左副将一手扯住缰绳,一手高举旗帜,骑马快速来到城门下。
“大秦新任兵部尚书石磊,星夜率军驰援,请冯园太守相迎!” 左副将在城下一边高喊、一边挥舞着旗帜。“是否有人听见,速开城门!”
片刻后,城墙依然安静的出奇,不见一人回应。
城墙垛口处,一柄银灰色器物正小心伸出。
“大人,无人回应。我等是否绕城…”
“砰!”一声脆响,左副将铠甲突然冒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孔洞,鲜血正汩汩向外流淌。
“这…这是何物…?” 左副将睁大眼睛,看着血流如注的身体,剧痛从孔洞向身体每一个角落蔓延开。“莫不是...暗器!?”左副将绞尽脑汁,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合情合理的答案。
“砰!”又一声响,左副将胸前溅射出一阵血雾,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身体重重的从马上摔下来,扬起一阵尘土。
“防御阵型!后撤!后撤!”这暗器杀人不见踪影,石磊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
“难道就是孟明口中所说的火器?”石磊吓出一身冷汗,除了江虎、孟明及身边亲军,无人见过火器长何模样。
一道目光从墙垛后探出,静静的看着后撤大军中,头戴冠翎之人。
石磊骑马,被大军簇拥着向后撤,正左顾右盼。
“砰!”又听见一声巨大的闷响声,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剧烈的头痛从头顶蔓开,瞬间抽走了身体所有的力量,随后毫无生气的从马上坠下来。
“石尚书当心!”“快!护住大人!”“后撤,交替后撤!”眼见石磊坠马,右副将大声喊道。
众人扑上去护住石磊,大队人马慌乱向后撤退。
城墙上。每个城垛后面都藏着2名兵士,每人手中都有一柄银灰色器物。
“禀报将军,已击中秦军主帅!”
“太好了,擒贼先擒王,这句古语,在我大军中屡试不爽。齐国提供的火器,真是绝世宝贝啊。”郝将军颇为满意,“正好报我等先前之仇,任他秦人有多少尚书,在神射手眼中,均是一击必杀。”
郝将军站起身,城墙旗帜立即换成郑国旗。
“听令!全军开火!”
顷刻间,城墙站起数百余人,纷纷举起火器。
“砰--!”一阵齐射,秦军阵型瞬间被击溃,持盾兵士受轻伤、未持盾兵士则纷纷倒地。
“交替开火!”郝将军指挥。方才开火的兵士退后装填,后方兵士转为前方,又是一轮齐射,秦军死伤者更多,一时间人仰马翻、鲜血四溢。令秦军恐惧的是,他们压根看不到是何物飞来,只看见身边尘土和血雾飞扬,身边人就已纷纷倒下,尸首横陈。
秦军已顾不上什么阵型了,各个如惊弓之鸟,纷纷加速逃离,众人一口气直跑到离城墙五里地外,实在跑不动了,才勉强停下,安营扎寨起来。
营帐中。
“刚才只觉一阵剧烈冲击,便失去意识,现在头还疼的厉害。”石磊摸着肿胀的额头,勉强坐起身来。
“石尚书,您看看这个。”右副将把冠翎递过来。
只见冠翎已经凹陷一大块,向内突起棱角,这一切都在瞬时发生,这棱角别说在额头撞出肿块,就算是撞碎天灵盖也不是稀奇事。石磊接过冠翎看了好一阵,把它放在卧榻一旁。
“能侥幸活命,已是万幸。敌军有如此利器,我等如何是对手?尚未见面,大军已被击溃,还折损我一员大将。”石磊叹气。
“出征前,只当是收复三个邑县,如今连新郑也被贼人夺取,若是不能复命,回去国公定然治罪。更何况贼人利器可怖,百步外杀人于无形。”右副将复议。
听完,石磊头痛的更厉害了,虽然与江虎征战数十载,但是以尚书身份领兵、遇到如此棘手敌军,却都是头一回。此时正一筹莫展、头疼欲裂。
“报!”一名兵士跑来,“帐外一人,自称有计谋可以夺城。”
“竟有这等好事?!快快有请。”石磊大喜。
一名并不起眼的兵士走进来,双手作揖。
“拜见石尚书,见过右副将。”
“你是何人?”石磊上下打量。
“回禀大人,在下名为景石,此前在御史台大牢当差。”景石作揖。
“御史台?你不在陈寿手下好好待着,如何跑到兵部来了?”
“大人,天下皆知秦人尚武,若想博取功名,非得上阵杀敌不可。御史台乃关押朝中重犯,在下干的皆是一成不变之事,心中抱负无法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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