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地西南面。
平舆太守章宝从府衙出门,来到城楼。今日阴云密布,阳光十分艰难的从云隙中洒下,天色晦暗不明。
章宝在城楼巡视一周,自从坐上太守之位,平舆城犹如其名,平安无虞,从未遭受过任何战乱,无论西戎、夷狄、或是九国合纵,有从西北面、北面、东北面、东面进犯的,加之近期郑人从南面袭来的,唯独没有从西南方向进犯的情况。
西南靠近边陲,常年云雾缭绕,瘴气颇多,怕是连敌军也嫌弃这种土地。
“近日可有异样?” 章宝伸了伸懒腰,照例询问了守城将士。
“回禀太守,平安无事,不曾发现异样。”
“无事是福。”章宝点点头,正准备走下城楼。
远处云雾中,似乎有些光点。章宝揉了揉眼睛,仔细望去。的确,在不远处的空中,有些排列奇怪的光点。
“莫不是信标…?不对啊,西南并无秦军驻地,亦无边塞诸国。何来信标之说。”章宝嘀咕着。
“大人!前方发现信标,是否需要警戒?”守卫指着空中。
“不忙,先看看再说。平舆已十余年未有过战事,这荒蛮之地,何来兵士?或许只是赋闲之人,玩闹罢了。”太守走入城楼,“汝等勿慌,我与诸位一同坐镇,若一个时辰无事,再行返回。”说完,坐在太师椅上摇起扇子。
仆从站在一旁,端茶递水。
章宝正准备伸手,只见茶杯中的水,泛起一阵阵微小的涟漪。章宝以为自己眼花,再定睛一看,没错,杯中茶面,的确在泛起圈圈涟漪!众人已经都反应过来,只觉脚下轻微震颤。
“可是地动?速速下令,百姓到空旷之处避险!” 章宝刚跑出城楼,迎面跑来守城将士。
“大人,不好了!城外发现大量兵士!”
“什么!有敌军?”章宝从城楼眺望,只见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秦军正列队向城门走来,每个兵士右手臂膀,皆绑着红色布条。
“还好,看装备像是大秦兵士。”章宝长舒一口气。
地动的声音停止了。
“此乃大秦平舆城,城下是哪位将军的兵士?!”守城将士向城楼下大喊。
兵士让开一条道路,一位身穿冕服、头戴龙凤纹金冠的人,乘着金舆战车走出来。
“原来是勤王殿下!殿下雅兴,今日这般阵仗,要去何处啊?”章宝睁大眼睛,语气恭敬。
“章太守!吾等要往咸阳,承接国公之位,速速放行。”
“承接…国位?” 这么堂而皇之、大逆不道之言,章宝以为自己听岔了。
历来承接国位,皆是长子,何来兄弟一说,莫非是要谋反?章宝中大惊,但仍装糊涂道,“殿下恕罪,我等并未听说此事,恕不能从命!”
赵秉也不气馁。
“当下国公昏庸,只知道与后宫嫔妃享乐,何时在意过大秦将来?良鸟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章太守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选择。此时打开城门,吾等记你一功,日后荣升郎中令。”
“郎中令?”章宝心中又惊又喜,这可是都城百官梦寐以求的官爵,远比这偏远太守强上百倍。
只是参与赵秉谋反,若日后国公肃查起来,则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升官和丢命比起来,还是保命更重要。
思考片刻,章宝心生一计,高喊道,“殿下!我乃大秦守官,肩负守土之责,然,殿下亦是大秦血脉,继承正统,非我等能够妄言。我将与众将士拱卫平舆,若是1个时辰之内,殿下能破的了这坚若磐石的城门,我等自然带领部众百姓,追随殿下。若是不能破门,还请殿下速回封地,勿要为难在下。”
这么一说,既能够向国公交差,尽到守卫之责,同时也留了余地,若赵秉率军攻入,自己也能留条性命,落个成人之美的差事。
再说了,攻城何其不易,别说一个时辰,就算是十天半月能攻下,也是不容易。章宝对自己机智的说辞颇为满意。
“章太守重诺!一言为定。”赵秉笑笑,挥挥手,乘车回到人群中。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不远处站立着,为避人耳目,赵秉命人将无数兽皮裹住刑天,远远看去,就像一尊巨大的野兽。为防止泄密,参与裹兽皮的工匠,无一例外的被杀。
赵秉悠闲的对着金舆车上的通讯信标道,“刑天,撞开前方城门。”
“指令已接收。”标准语音提示。
章宝和众将士在城墙谈笑着。
“勤王如何这般不老实,总想着自己称王?”
“要我说,还不如偏安一隅,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这城固若金汤、难以攻破,勤王那些兵马都是乌合之众,如何能够攻城。”
“勤王亦无攻城良器,如何能在1个时辰攻破,岂不痴人说梦。”
“看来只是自说自话,唬人视听罢了。”
谈笑间,众人又感觉脚下阵阵颤动。“如何又有地动?”“快让大家到空旷之处。”“等等,大人快看!”一名兵士指向城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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