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摘叶皆成器,踏雪无痕不见尘。晚生恭送,鬼谷大师。”杞子对着远去的狂风作揖。
待风平树静后,杞子站起身,自言自语道,“这些年我隐居于此,何来出头之日。”说罢,抽出重剑,又劈开了另一处木桩。
“今日的柴火倒是有了。”杞子笑笑,将木柴收拾起来,回屋生火。
“公子!公子!有你的信函!”信童远远喊着,飞奔跑来。
“可是小陆公子的来信?先放在院内,我要生火烧饭。”杞子回应,走入屋内。
信童跑进院落,气喘吁吁。
“公子,传信之人说,务必请公子尽快拆阅。”
杞子正在洗择野菜,听到这般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过信函拆开,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陆公子西南之行有危,请速到咸阳商议?”杞子惊讶,“陆公子对我有再造之恩,如今是报恩之时。鬼谷大师果真神机妙算!”
杞子摸了摸信童的小脑袋,蹲下身。
“小木头,今日午后,我便出发前往咸阳。不在的这些时日,院落就交由你打理了。”
“杞子哥哥,你要去多久啊?”小木头眨了眨眼睛。
“可能得很久,也可能短短数月,说不准呢。此行我去报达当日陆公子救命之恩,小木头,等你长大了,也要当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好吗?”
小木头懵懂的点点头。
“那陆思轩哥哥呢,他会回来找我玩吧?”
“小陆公子,他定和我一样,想办法帮助他的哥哥。短时间,怕是来不了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有空就来扫扫屋院,可记得了?”
“知道啦。”小木头点点头,蹦蹦跳跳的跑开。
杞子随便吃了些寒食,将屋内院落打扫的整洁一新,随后轻掩上院门。
“此去不知前途如何,又何日能归来,隐武侯杞子,拜谢了。”
这么多年,杞子在心中早已把此处当做家乡,说罢,朝院子深深作揖,带上铠甲、背起重剑、负起弓弩,踏上前往咸阳的路。
……
咸阳城内,早朝后。
“近来,舰体制造如何?”赵政问道。
“千帆港的铸造所内,每日有工匠十万众日夜劳作;铸造所外,为制备母舰运送木料、铁器、石料、粮草等各类物资者,有二十万众。第一艘母舰,已经初具雏形,按照武库司设计,正在将烛龙、浮空飞舟等列装其中。第二艘、第三艘已准备各类制造原料,有工匠二十万正在劳作,运输各类物资者四十万众。”
“规模浩大,实属不易。如此快的造物进展,已是神速。”赵政听完,颇为满意的点头,“对了,方才说的浮空飞舟又是何物?”
“按照陆思云和武库司众主办的设计,每条烛龙配备5架护航飞舟,用于防御近空、近水的敌方舟船。所谓飞舟,乃是在一般舟船改造后,具有浮空能力,其上列装弓弩台、抛石台等器物,保护烛龙和母舰。”
“督造大秦母舰,吕相功劳第一。还有,南境各国,近来可有动向?”
“暂未发现动向。暗探已多数潜入楚地,密切盯视合纵军的一举一动。如此数众,若有开拔,势必动静甚大。”
“嗯,监视各国,有劳陈院长多费心。务必赶在合纵大军来袭前,加强各处城防、造出大秦母舰。”
“诺。”众人作揖。
“望天佑大秦,给我等多些准备时日。”赵政走到窗台,望向天边。
“报!”兵士跑来,“西南叛军送来密函。”
“叛军密函?”赵政大为疑惑,“我这胞弟,此刻还有心情来信。”
“呈上来。”吕素吩咐。
赵政接过密函,羊皮封皮周边镶有龙凤雕饰,封口处油蜡密封,正面还有赵秉的勤王官印。
“这官印,还是寡人当年亲赐,如今竟派上这般用场。”赵政摇摇头,拆开密函,仔细看了起来,眉头却越锁越紧。
“可是又来挑衅?”
“字里行间,皆是嘲笑寡人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竟敢让陆思云前去平叛,无异于将利刃刀斧拱手让人,让我等引颈待割。”赵政甩了甩信函,“来,你们都看看。”
吕素接过,和陈平二人阅看起来。
“陆思云暗通无名大师,唤醒刑天,帮助赵秉谋反?”
“未知真假,待我等商查。”
“信中还说到,此期间,陆思云和无名多有书信往来。我等必须彻查,以正视听。”
“国公,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陆思云真有通敌之意,则必然与无名多有往来,只要查抄住所,寻得蛛丝马迹,便可证实。若是陆思云并无通敌,赵秉此函只是行离间之计,我等亦不可上当。”
“吕相所言极是。”赵政点点头,“此事,交由御史台陈寿去办。”
“诺。”众人作揖。
……
云府。
这些时日,武库司诸事过于劳累,江汐月拖着疲累的身躯,回云府内休息了半日。看着院内的龙兰、山兰、月界、玉扇等各类珍稀花草,不禁又回想起那年与思云一起逛晚市的情形。
“这些花草,仿佛昨日才购入,如今花团锦簇,铺满大半个庭院。只是,花已开、人未在。”江汐月感叹着在院内漫步。
“快!都给我跟上。”“速度快点!”“绝不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吼马嘶。引来管家等众人来到院门外,驻足观看。
“御史台办案!闲杂人等走开。”一人举着诏令,骑马上前。
“都别看了,快走快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几个兵士上前,亮出佩刀,大肆驱赶围观的百姓,清出一条道路。
陈寿从马车上下来,扶了扶头上的官帽,仰头四处观望一阵。
“此处真是冷清,与太傅身份匹配,可是差了许多。”又看了一眼其他人,“还愣着做什么,做正事要紧。”
兵士听罢,蜂拥走上台阶。
“啪!”一声脆响,江汐月甩出长鞭打在地面,掀起一条尘沟。“太傅府邸,岂容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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