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孩子,我真是说不过你们了。”赵旖夫人转头,“江大人,带兵打仗之事,你最有经验,快与这些孩子们说说,劝他们别胡闹。”
“陆上带兵,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如今形势骤变,兼有水上战事,我也不敢妄言,权当闲聊。”江虎笑着道。
“其一,郑人和齐人已经有了长柄火器,威力巨大,乃过往三十载未有之利器。若是两军相遇,大秦兵士必然要折损众多。如今长庚建成,这水上如何发挥火器的威力、又能发挥多少,还难以定论。
其二,陆上带兵,讲究将法、阵法、兵法,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相齐,方能发挥最大功效,我带兵三十载,皆是陆战之事,以正和、以奇胜,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出其不意,自然能说出许多;不过水上战事,零零总总,不会超过十数次,且皆以水上运兵、渡河突围为见常,从未在水面发生过大战。长庚如何作战,效用如何,实在不敢定论。”
“虎兄,那就是你同意这帮孩子们的意见了?”陆伯益惊讶。
“世道总在变化,我相信他们。”
“看!江伯伯都赞同我等前去。”陆曼曼仿佛看到了救星,喜笑颜开。
“江伯伯驰骋沙场、战功无数,若他都同意,说明咱们一定能旗开得胜。”
这一说法,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月儿,你如何不说说看法?”赵旖夫人看着其他人都畅所欲言,只有江汐月心事重重的样子。
“月儿,你若是有所顾虑,去或不去,爹都支持你。”江虎安慰。
“去,我当然要去!只是我方才在想,思云前往西南,不知是否安好,平定叛乱之事,是否顺利?”
众人听罢,安静下来,刚才都沉浸在长庚开拔出征之事,忽略了思云西南之行。
“西南一带,尚未有任何消息传回。我在西南还有些暗探,若有大事发生,一定会回来禀报,不用太过忧虑。国公和众人,都在等着思云的好消息。”
“西南叛乱,必定艰险重重、祸事频发,波折怕是少不了的。我相信云儿吉人天相,定能平安归来、不负众望。”
众人吃过晚饭,院落内。
“月儿,可是有心事?”江虎看出女儿的情绪,“方才席间人多,爹也不好直问,若你有想不通的地方,大可与爹说说。你娘走的早,虽然爹是男子,但也能顶半个娘使唤。”
江汐月思考了好一会儿,轻声道,“爹,若要发动兵变,该如何做?”
“兵变?!”江虎睁大眼睛,他想过女儿可能因为各种担忧思虑过重,但从未想过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江虎把江汐月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此事非同小可,此前可有对其他人说过?”
江汐月摇摇头。
“从未有过,这个想法是思云临走前与我说起,除我们二人之外,爹是第三个知道的。”
“那就好。”江虎长吁一口气,“这可是杀头的做法,万不可轻举妄动。”
“女儿自然知道,只是思云走前再三叮嘱,务必有一艘母舰,掌握在武库司手中,这是我们最后的庇护之所。”
“可是云儿的原话?”
江汐月坚定的点点头。
“我们、最后的庇护之所…”江虎回味道,“云儿这番话,必是意有所指。”
“爹,所以…我要如何做?”江汐月语气中有些慌乱。
“莫怕,无论何事,爹都会与你一起。说到兵变,若想有成功之机,需做到几件事情。三日后启程,长庚指挥使是何人?”
“赵政派了十个学士前来,为首之人名为子丘,很可能成为正式的指挥使。而景空,只是近来试航时的代指挥使。”
江虎点点头。
“月儿,你听好了。其一,起事前讲究一个机字。制造矛盾,静待机会,若子丘成为指挥使,务必让他与众多兵士离心离德、貌恭而心不服,时日一久,必然与众人生隙。
其二,兵变讲究一个速字。一旦起事,务必当着众人面,痛数子丘之罪,随后杀之,确定新的目标,快刀斩乱麻,不待众人细想,重塑威信。
其三,对待其余人等,讲究一个仁字。兵士中,必然有子丘等人的心腹或跟随者,若是尽皆杀之,将激起众人反抗,甚至带动更多人加入,此时应尽显仁义,让愿意离去的兵士,尽皆离开,剩下的,都是愿意跟随新主之人,能够重用。若能做到机、速、仁,三字,兵变之事或可成功!”
江汐月听的认真,重重的点点头。
“谢谢爹的指点,女儿将照此做。”
“云儿说过,长庚是我们的庇护之所。我在想,陆府众人,也要跟着上舰才是。兵变起事后,消息必然传回咸阳,届时伯益一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必受牵连,或遭灭门之灾。无论是何缘由,都要把他们骗上舰。兵变二字,万不可再说出口,一直保密,直到起事之时,到时爹助你一臂之力,可明白了?”
“女儿都知道了。”
“好孩子,自古以来,兵行险道。如今我已被革去官职,伯益兄之职,也受思云牵连,朝不保夕。再加上兵变,往后咸阳绝无我等立锥之地。或许是时候,离开这个令人怀念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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