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舢板船在尽是木头碎片、兵士尸身的水域中穿梭着,激战后尚未燃尽的木头,在水中发出呲呲响声,升起了大片白烟,笼罩一大片水面。
“惨烈…太惨烈了…”看着满江的碎片木渣,断裂的船体,燃烧的残骸和数不清的尸首,郑桥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弦高兄一生致力于烛龙之事,能与烛龙合葬一处,也算是了却心愿吧。”
“救命…”水域烟雾中,依稀听到有人呼救。
“似乎有人求救。快划过去看看。”
“大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万万小心。”兵士提醒道。
“借你佩刀一用。”郑桥拿起刀,站在小船船首,向雾内看去。
舢板船行驶了片刻,突然看到一人怀抱着一块浮木,双眼紧闭,虚弱的呼喊着。
“烛龙指挥使?”看着落难人的穿着,郑桥立马救了起来。
待众人回到甲板,给指挥使换了一身新衣服,舰上的医官送服了一些药食,指挥使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何处?”指挥使吃力的问道。“我是不是和弦高大人,一起入了黄泉…”
“昨夜烛龙与敌船激战,你可还记得?”郑桥问道,“你活着,我等今日在江面寻找,只发现你一人。”
“我…我对不起弦高大人…”指挥使大声哭泣起来,昨夜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若不是我谏言去那灯火密集处,也不会落入贼人圈套,让大人和众兄弟,枉送性命。”说罢,泣不成声。
“敢问指挥使是何处人,家中还有何人?”江汐月关心。
“下官弦直,本是弦高大人同乡,家中无亲无故,来咸阳投奔弦高大人,早已视大人为自家人。如今大人遭此不幸,恨不能与大人共赴黄泉。”
“昨夜一战,诸位已是尽力,楚越并非等闲之辈,对于水战之事,更是精通。”江汐月安慰,“现在长庚乃用人之际,你就继承弦高大人之志,如何?”
“承蒙夫人,诸位大人不弃,下官定当赴汤蹈火。”弦直下跪,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又朝着远处水域,向弦高在天之灵,磕了三个响头。
“以孤舟一艘,阻截楚越水军,本就是不可能之事。能有此战绩,已是不易。楚越水上舟船,皆是重型辎物,如今远去,咸阳怕是在劫难逃。”景空分析道。
“大人,那我等接下来,要去何处啊?”“是啊,烛龙全部战损,我等已无杀敌利器。”“近水防御的火药,也已全部用尽,若再遇敌船,只得短兵相接。”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随后看向江虎、陆伯益两位老臣。
“江大人、陆大人,我等要去何处,还请大人明示。”“是啊,大人,这咸阳可还能回去?”“以目前长庚的情况,回到咸阳,怕是也要兴师问罪。”众人再次讨论起来。
“月儿,你觉得应当如何?”江虎转过头,语重心长。
“诸位,秦地在北,如今合纵国压境,失守只在朝夕。大秦,我们回不去了。”江汐月心如止水,“东面为晋、南面为楚,皆是敌境;西面,为赵秉叛军之所。东南西北,皆无立身之所。普天之下,或许只有一处,能安身立命了。”
“是何处?”“对呀,东南西北皆无路可走,还有哪儿可去?”“请夫人指条明路。”众人建议。
“此地名为,寒、州。”江汐月的眼神冷若冰霜。
“寒州?不是陆太傅的封地吗?”“听闻此地偏僻,山高水远,难以久居。”“寒州也处在赵秉叛军所辖之地,是否安全?”众人疑惑。
“诸位,听老夫一言。”江虎走出来,声如洪钟,“寒州乃当下最佳去处,也是唯一去处。其一,寒州山高水远,陆行水行皆为不易,鲜有追兵愿意千里迢迢,赶来追捕我等,故而行程路上大可宽心,无需忧虑伏兵追兵之事;其二,寒州此前已由陆太傅和小女前往探看,现在已降服山匪,改造村落,兼有武库司禾秧前往寻找抗水作物之法,现在民风淳朴、粮草充沛,足够补给长庚;其三,于公于私,我等前往寒州,或可援护陆太傅。”
“陆大人?”“陆大人自柏举城之后便无音讯。”“难道陆大人也要前往寒州?”“若能援助陆大人,我等自然愿往。”“说的对,若能助陆大人一臂之力,我等愿往。”众人纷纷附议。
“寒州或为大秦最后一片净土,老夫在此,谢过诸位弟兄。”江虎深深作揖。
“能为吾儿做点什么,老夫也当全力相助,在此谢过诸位将士。”陆伯益跟着作揖。
“我等妇道人家,也谢过长庚诸位。”赵旖夫人带着家眷行礼道。
“哎呀呀,这…这是作何?”景空赶紧上前搀扶。
“大人和夫人折煞我等了,武库司和长庚,乃是陆公子亲军,我等身为武库司主办和兵士,援护陆公子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景空回头对着众人道,“还愣着作何,我等向大人和夫人回礼呀!”
景空带着众人作揖道,“我等愿与大人,同往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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