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火矢漫天,无数城内建筑化为灰烬,流离失所的百姓挤满了宫殿开放之所。
城东面,几个百姓围在一处水井前争相打水,一来日常所需,二来防火灾再起。
“呕…”一名百姓突然呕吐起来,大量白沫吐出后,又捂着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滚,“救我…腹疼救我!啊…!”
众人被一声声惨叫吓得连忙后退,只敢远远看着。一名骑马的督军恰好路过,上前查看。
“发生何事?”
话音刚落,又有几人扔下水桶,“呕…呕…”几人大口呕吐起来,同样的白沫,同样的腹部绞痛之症。
“医官,快上前看看,这几人为发何病?”督军回头呼喊。
很快,两名医官上前,伏在几名百姓身前把脉一阵。
“大人,此为中毒之症。此前,城西面也有类似的病症,多名百姓毒发身亡,但并未引起重视。只是,如今城东面也出现了。”医官焦急说道。
“大人,一般中毒,我等以盥胃之法,皆有疗效。事不宜迟,还当为这几人祛毒。”另一医官建议。
督军点点头。“来人,快带下去医治。此处水井派人封上,不可再用!”
“诺!”众人忙去。
“大人,水井封盖,我等日常取水如何是好?”“是啊,若无水用,若屋房再起火,又如何是好?”“附近的水源接二连三封堵,这日子已经没法过下去了。”众百姓纷纷提议。
督军未理会,转头问道,“医官,依你看,这毒来自何处?”
“应该是这水井有毒。水源上端在城外山林中,若有人投毒,则城内水源皆受污染。”
“什么?投毒?”“难道是城外贼人所为?”“可恨,这是要断百姓生路。”“与其城内坐毙,不如跟他们拼了。”众人义愤填膺。
“诸位稍安勿躁!待我等查清是否合纵贼人所为,在此之前,你们可去城中心取水,以策安全!”说罢,督军带领众兵士继续前行。
城内饮水中毒之事开始泛滥,药草和医者有限,不少人因中毒无力回天,路边尸骸随处可见。因连月被烧死、毒死、饿死的百姓陈尸遍地,城内瘟疫也开始蔓延。
“国公,城内饮水多来自于外,如今合纵对水源投毒,百姓苦不堪言,多有毒毙。”陈平说道,“医官前往探看,发现水中有砒石、鸩羽、乌头、雷公藤等物,凶险异常。”
“城中心水源如何?”
“中心水源来自地下颇深,暂未有事。只是取水百姓众多,水井数量远远不够。”
“那就开放千帆港,让百姓在渠道取水。”赵政说道。
“千帆港内皆是母舰停泊,水质不佳,再加上取水人数众多,周遭又都是粮草之物、堆积如山,若遇哄抢,恐对母舰运输之事不利。”陈平顾虑。
“但去无妨,派御林军前往维持。目下,保住百姓和母舰,同等重要。”
……
太阳降下又升起,几番循环,楚越战船已依稀出现在地平线上。
辎重船将攻城器械卸下后,又颇费了些时日改造为楼船、战船和斗船,航行速度快了不少,浩浩荡荡二百余艘,正排成整齐队列,从咸阳北部水域围了过来。
……
瑶光号,舰桥内。
吕素正每日忙于清点物资,测试瑶光各类武器可用性,自登舰以来便从未离舰,按照时间推算,再有五日,便能够完成全部运载量,满足离港状态。相隔不远的紫光号,情况大抵如此。
很快,吕素的眼角瞥过舰首,只见信标赫然排成环形。
“报!”兵士跑来,“远方水系发现敌船!”
“什么?”吕素来到舰桥外凭栏远眺,果然旌旗遍布,黑压压的战船布满了天际线。“立即停止搬运,向紫光等舰船传递信号,准备接敌!”
“诺!”
很快,舰桥高处信标开始变化,紫光号、玉瑶号、玉阳号、玉溪号纷纷予以回应。
各舰兵士繁忙的跑动起来,“呜-呜-!”千帆港内号角声响彻云霄,所有运输通道紧急关闭,廊桥撤离岸边,各舰收起锚索,巨大的桨轮开始转动起来。
港湾内波涛汹涌,五艘巨舰同时运动,掀起的水浪冲撞叠加,涟漪互相干涉,形成如海水般的潮汐,向岸边规律的涌来。
“传令!检查武器状态,近防焰火准备,烛龙甲午、甲未号准备升空,甲申、甲戌号进入甲板,甲酉、甲亥号推出储室,待敌船进入范围,迎头痛击!”吕素丝毫不慌的布置,“向其余舰船传递我舰意图!”
“诺!”
紫光号信标开始变化,表示舰上烛龙将升空迎敌。玉瑶、玉阳、玉溪没有武器装备,表示将改变阵型,驶入后方。
……
楚越旗舰内。
“驿船来报,陆上攻城受阻,秦人墙高水深,大军连番上阵,连续半月进展甚微。”越国吴将军说道,“还是要我等水上大军,从水域进行突破,看来,功劳册上定要给我等再添一笔。”
吴将军看着庞大的阵列,颇为得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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