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王,难道就没有其他运用铁俑之法?”陈平不死心,继续追问。
沉默了一阵,赵胥缓缓睁眼,“有,还有一法,只是未曾敢试。”
“父王,到底是何办法?只要能动用俑军,光复大秦,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赵政眼神又泛起光。
“还记得寡人写的密诏?长生之法有二,其一,就是这仙界囚地,此处时间流逝漫长,虽然容颜不老,却永远无法走出去,陈氏夫人说的过些时日便能解开结界,只是诓骗寡人。其二,是与这铁俑合一,如此一来,铁俑将不受仙人祖训规制、行动自如,肉体凡胎,也能借此长生不死。”
“有这等好事,为何无人敢一试?”
“合二为一之事,未曾有过先例,且一旦成型,无有退路,需慎之又慎。寡人曾问过铁俑,借用铁俑之身时,起初痛苦异常,眼盲耳聋、不辨音味、无有知觉,如剥皮削骨,又若死而复生;就算往后心神合一,也如囚禁幽都,堕入地狱。总之,吾儿、陈院长,此事需细细商讨,从长计议,不可冒进。”
“父王说的是,不如我等找一合适之人试之?”赵政谏言,“若是其间危险,我等当避之。”
“不可…找人一试,万万不可…”陈平思索着,出手阻拦,“你们想,若是事发危险倒也无妨,大不了送死一人;但倘若这长生之法达成,我等面对的是何物啊?”
“不吃不喝、长生不死、寿与天齐、刀剑不入…且有自己想法的铁俑?”赵政越说越惊讶,“若是此物达成,不死不灭、为所欲为,九州岂非无人能够牵制?那天下…”
赵政越想越惊,一身冷汗,“的确不可,不可成…”
“想明白了?”赵胥笑了笑,“知道寡人为何不曾一试,此法过于危险,不成还好,若是达成,将诞生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不死不灭之君。试问不死君主降临,如何还有我等位置?”
众人听完,都陷入沉默。
“除非…这不死君主,能够听令我等,念及旧情,或可掌控。古往今来,也只有骨肉血亲之情能够信任,或可一试。”赵胥缓缓说出建议。
“父王难道是想让孩儿一试?”赵政惊讶。
“为父的确有心,但也只是念想。合二为一,未有先人例,为父也不想让你去冒险。罢了,这些事日后再议。目下5000铁俑在城内,安定秩序、驱除贼人无虞,至于夺回疆土之事,待你胞弟赵秉面见、母舰载兵士归来,再做商议。在此之前,都城还有许多事需要你们做的,去忙吧。”
“诺。”赵政和陈平作揖离开。
……
齐国都城,少梁。
“什么?竟有如此奇事…?”李黎看着田将军传来的亲笔信,逐字逐词,反复读了几遍。“秦地真是神迹福地,两次合纵,都有我等意料外之事。”
“武艺高强、刀枪不入的铁俑…连火器都不能伤其半分,更遑论刀剑斧钺,这等不死大军,如何破解?”齐景公吕桓仰头长叹。
“天下万事分阴阳二相,相生相克,未尝有一物无有天敌。景公,臣愿意带人去一趟藏经阁,看看有无智慧启迪,钻研克敌之法。”
“滋事重大,务必尽早想出对策。倘若那万千铁俑直逼大齐而来,我等岂非只能束手就擒?攻守易形,只在旦夕。”
“景公说的是,臣这就去藏经阁寻找对策,同时重金悬赏天下有识之士,群策群力。”
“嗯,要是那两个奇人在就好了…”景公有些惋惜。
“那日夜晚,全城百姓皆见天降陨星,落入院内后复返星空;第二日,两人和老妪皆不见踪影。院内诸事无恙,定是陨石接走三人。”李黎回忆道。
“罢了,倘若真是仙人,我等如何阻拦?眼下只能靠吾等自身。”
“景公,这些时日,合纵大军如何处置…?咸阳已被铁俑护卫,固若金汤,半步不能靠近…”
“咸阳已是废城,屋瓦破败,百姓凋敝,已无派兵必要。只要盯紧那些铁俑动向,想法阻止其征伐齐国。”吕桓思索道,“至于合纵大军,以分封割地为缓兵之计,让诸国为争夺秦地互相猜忌攻讦,这些事就让田将军劳心。只要齐国版图日益扩大,不受拖累,其他的事,就随他们去吧。”
“景公之意,是让他们互相耗损、削弱国力,以便齐国坐收渔利?”
“正是。合纵连横,自咸阳城破之后已经不宣而亡,合纵各国的使命,结束了。”景公嘴角露出胜利者的笑意,“今后,九州大地最强的,便是吾等齐国。蚕食鲸吞,统御九州,只是多花些时日罢了。”
“景公圣明!大齐必定千秋万载!”李黎作揖。
“对了,有一事需要你操心。”景公回头说道,“暗杀使团被秦人借去追杀陆思云,已经许久未有消息,寡人担心他们遭遇不测。”
“旧秦赵秉部众许以北境城池20座换陆思云性命,蒙将军和部众武艺高强,想必追击之事,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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