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遗舟看向那张图纸,上面的符文线路繁复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显然涉及高深的符阵原理。他坦诚道:“老先生,晚辈对符阵之道一窍不通,恐怕帮不上忙。”
“不需要你懂!”老者急切道,“你只需按我说的,将你那种特殊的灵力……对,就是刚才那种感觉的,缓缓注入这个节点!”他指着图纸中心一个标红的位置。
陈遗舟犹豫了。灯焰之力是他最大的秘密,岂能轻易示人?但这星陨铁母又确实引动了古灯……
就在他权衡之际,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哼,我当是谁在这大言不惭,原来是公输老儿你又在忽悠人了!什么狗屁‘星陨铁母’,一块破石头罢了!还有你这异想天开的聚灵基板,根本就是违背能量守恒的谬论!”
只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带着几个随从,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讥讽之色。他胸前佩戴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交叉的锤尺,显示其身份——墨家外门执事。
那被称为公输老儿的老者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怒道:“墨老三!你放屁!老夫的设计岂是你能诋毁的!你们墨家固步自封,只会啃老祖宗的老本,岂知我公输家创新之道!”
“创新?笑死个人!”墨老三嗤笑道,“你们公输家除了弄些哗众取宠的破烂,还会什么?有本事,就在这次的‘机关擂’上见真章!看我们墨家的‘破军弩’不把你们那些花架子射成筛子!”
“你!”公输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却似乎对那“机关擂”颇为忌惮。
陈遗舟冷眼旁观,心中明了,这是墨家与公输家这两大机关流派的宿怨。他本不欲卷入这种纷争,但那墨老三嚣张的态度和对公输老者的侮辱,让他心生不快。
就在这时,墨老三的目光转向陈遗舟,不屑地扫了一眼:“小子,看你年纪轻轻,可别被这老骗子给骗了。他那些玩意儿,都是坑人的东西!”
陈遗舟眉头微皱,平静道:“多谢提醒。不过,在下觉得,未经实践,妄下结论,并非智者所为。”
墨老三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敢顶撞他,脸色一沉:“哟呵?还挺横?小子,你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懂不懂规矩?”
他身后一个随从上前一步,狞笑道:“执事,跟这种愣头青废什么话,直接撵走便是!”说着,伸手就推向陈遗舟。
这随从也有燃芯初期的修为,这一推看似随意,却暗含劲力,寻常人挨上一下,少不了筋断骨折。
陈遗舟眼神一冷。他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不怕事。就在那随从手掌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肩膀微微一沉,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同时一股反震之力悄然涌出。
那随从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手腕剧痛,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嗯?”墨老三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实力。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陈遗舟的气息,不过是燃芯初期,但那份沉稳和瞬间的反击,却显示出不凡的实战能力。
“好小子!有点门道!”墨老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这老骗子搅和在一起了?报上名来!”
陈遗舟负手而立,淡淡道:“散修,陈遗舟。”
“散修?哼,难怪不知天高地厚!”墨老三冷笑,“小子,给你个忠告,现在滚蛋还来得及,否则,在这锦官城,我墨家让你寸步难行!”
公输老者见状,虽然感激陈遗舟出头,但也怕连累他,急忙低声道:“小友,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墨家势大,你……”
陈遗舟摆了摆手,打断了老者的话。他看向墨老三,目光平静无波:“锦官城,难道是你墨家开的?在下何处不可去,何事不可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自信。经历了黑水城的生死搏杀,区区一个墨家外门执事的威胁,在他听来如同犬吠。
“你!”墨老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无名小卒顶撞,他颜面尽失。但他摸不清陈遗舟的底细,又顾忌盛会规矩不敢当众动手,只得恶狠狠地瞪了陈遗舟一眼,“好!很好!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一脸不甘的随从,悻悻离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看向陈遗舟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和同情。得罪了墨家,在这锦官城可不好混。
公输老者看着陈遗舟,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担忧:“小友,你……唉,何必为了老夫得罪小人。”
陈遗舟笑了笑:“路见不平而已。老先生,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事吧。”
公输老者一愣,看着陈遗舟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何处不可去’!老夫公输衍,今日交你这个小朋友!来,我们试试!”
这一刻,陈遗舟真正体验到了江湖的滋味。有奇遇,有纷争,有仗义,也有险恶。但这正是他选择的道路,于万丈红尘中砥砺前行。他的江湖初体验,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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