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遗舟心中一惊。在锦官城附近,公然伏击参会修士,这是对各方势力的严重挑衅!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影杀殿?还是其他心怀叵测之辈?
“巡防营和各大宗门有何反应?”
“已经派人调查,但目前毫无头绪。”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盛会之下,已是暗潮汹涌。我们须更加小心。”
陈遗舟深以为然。连海外修士都敢动,说明暗中势力的嚣张程度。这锦官城,恐怕真的要乱了。
又过了两日,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公输衍在前往城西工坊的路上,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虽然凭借精妙的机关术侥幸脱身,但也受了不轻的伤,其最重要的研究手稿被抢走!
消息传到悦来客栈,陈遗舟立刻起身,准备前去探望。公输衍虽然脾气古怪,但对他有赠石之恩,且其人心地不坏。
叶知秋也站起身:“我与你同去。公输先生与家师有旧。”
两人赶到公输衍临时落脚的城西小院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多是公输家的子弟和与公输衍交好的工匠,群情激愤。
公输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他见到陈遗舟和叶知秋,挣扎着想坐起来。
“公输先生,您快躺下。”陈遗舟连忙上前扶住他。
“咳咳……老了,不中用了……”公输衍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痛惜和愤怒,“那帮天杀的贼子!抢走了老夫毕生心血啊!”
“可知是何人所为?”叶知秋冷静地问道。
公输衍咬牙切齿道:“那些人蒙着面,功法诡异,不似中原路数!但老夫认得其中一人使用的暗器,上面有墨家‘千机堂’的标记!”
墨家?陈遗舟和叶知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墨家与公输家是世仇,在盛会上冲突不断,但公然袭击抢夺研究手稿,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难道墨家已经如此不择手段?
“此事未必是墨家高层所指使。”叶知秋沉吟道,“或许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或是有人栽赃嫁祸。”
“老夫不管是谁!”公输衍激动道,“抢走我的手稿,就是要断我公输家的传承!此仇不共戴天!”
陈遗舟看着公输衍悲愤的模样,心中亦是凛然。这就是修行世界的另一面,为了利益、为了传承、为了理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血腥而残酷。公输衍这样醉心技艺的老人,也无法置身事外。
他安慰了公输衍几句,留下一些疗伤丹药,便和叶知秋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锦官城的局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暗杀、袭击、抢夺……种种迹象表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叶兄,你对那天工阁信物,了解多少?”陈遗舟忽然问道。他隐隐觉得,这一切乱象的根源,或许都与那传说中的信物有关。
叶知秋目光望向远处喧嚣的天工广场,缓缓道:“传闻天工阁乃上古机关术圣地,其遗迹中藏有惊天秘宝和传承。信物是开启遗迹的钥匙。每一次信物现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他看向陈遗舟,眼神深邃:“陈兄,此地已是非之所。若无意卷入,尽早离开为妙。”
陈遗舟默然。离开?他还能去哪里?风熄镇是回不去的故乡,金堰城、黑水城皆有余孽未清。天下之大,似乎唯有在这波澜诡谲中,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和道路。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多谢叶兄好意。不过,既然来了,总要看个明白。”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不再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回到客栈,陈遗舟关上房门,盘膝而坐。外界纷扰,他需要更加冷静。实力,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他沉下心神,再次投入到枯燥却充满力量的修炼之中。
灯焰摇曳,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修行世界的残酷,他已然见识。而他的道心,在这残酷的磨砺下,正变得如磐石般坚定不移。无论前方是何等风暴,他都将以拳开路,以灯为引,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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