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知秋和陈遗舟身上。
叶知秋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司徒明镜,目光平静无波:“城主大人,在下与陈兄初来乍到,所知有限。不过,伏击海外修士之事,手段专业,计划周密,非寻常匪类所能为。而袭击公输先生,目标明确,只为手稿,更像是……某种有针对性的行动。”
他没有直接指向任何一方,但话语中的意味,却让在场不少人神色微动。
司徒明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叶贤侄言之有理。那么陈小友呢?”他将目光投向陈遗舟,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陈遗舟心知,这是司徒明镜在试探自己。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回城主,晚辈修为低微,见识浅薄,不敢妄加评论。只是觉得,无论是伏击还是袭击,似乎都发生在夜间或人迹罕至之处,凶手对锦官城周边环境极为熟悉,且善于隐匿行踪。或许……并非完全的外来者所为。”
他这话说得更加模糊,但却暗示了凶手可能就隐藏在城内,甚至可能就是某个熟悉地形的势力。这话一出,在场几个本地势力的代表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司徒明镜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陈遗舟一眼,笑道:“陈小友年纪轻轻,见解却是不凡。看来,这调查范围,确实不能只盯着外面。”
他又询问了其他几人,但大都语焉不详,或互相推诿。宴会的气氛,表面上和气,实则暗藏机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徒明镜忽然话锋一转,笑道:“光说这些烦心事了。今日请诸位来,主要还是想结交一下叶贤侄和陈小友这样的少年英才。尤其是陈小友,听闻前几日在坊市,曾仗义出手,教训了一个欺行霸市的泼皮?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侠义心肠和实力,实属难得。”
来了!陈遗舟心中一凛。果然,废掉刀疤汉子的事情,城主府早已知晓。
他面色不变,坦然道:“城主过奖。晚辈只是路见不平,一时冲动,坏了城规,还请城主恕罪。”
司徒明镜摆了摆手,笑道:“哎,年轻人血气方刚,惩恶扬善,何罪之有?只是我锦官城自有法度,下次若再遇此类事情,不妨交由巡防营处理,也免得落人口实,说我们以武犯禁,是不是?”
他这话看似宽容,实则是在敲打陈遗舟,提醒他遵守规矩,不要私自行动。
陈遗舟恭敬道:“城主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司徒明镜满意地点点头,又闲聊了几句,便宣布宴席结束,亲自将众人送至府门外。
离开城主府,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叶知秋忽然开口道:“这位司徒城主,不简单。”
陈遗舟深有同感。司徒明镜看似和蔼,实则心思缜密,掌控欲极强。他今日设宴,一是施压,二是摸底,三是警告。恐怕接下来,城主府会对城内各方势力看得更紧。
“叶兄,你觉得,凶手会是谁?”陈遗舟问道。
叶知秋目光望向远处天空,淡淡道:“谁获益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或者,是谁最想搅浑这潭水。”
获益?搅浑水?陈遗舟若有所思。天工阁信物……看来,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尚未现世的传说。
两人回到悦来客栈,刚走到房间门口,却见客栈掌柜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二位客官,你们可算回来了!”掌柜见到二人,如同见到救星,“刚才巡防营的人又来了,说……说请陈公子去营里协助调查一桩案子!”
陈遗舟和叶知秋对视一眼。城主府的宴席刚散,巡防营就找上门来。这效率,未免太高了。而且,点名只找陈遗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遗舟对叶知秋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然后对掌柜平静道:“有劳掌柜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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