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往西斜了些,院子里的光线渐渐柔和,不再像正午那样刺眼,落在地上的影子也拉得长了些。
林默拿着刚削好的木箭站在院子中央,指尖捏着箭尾的凹槽,试了试手感。
木箭箭头磨得尖尖的,边缘还带着点没处理干净的毛糙木刺,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
他转过身,对着院角那棵老槐树拉满了弓。
竹弓被拉成一道规整的弯月,藤条弓弦绷得紧紧的,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在承受不住力道似的。
林默眯起眼,目光锁定槐树干上那个拳头大的树疤,指腹轻轻一松。
嗖的一声,木箭带着风掠过院子,稳稳扎在离树疤不过两指远的地方。
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带动着树干上的枯叶轻轻飘落。
“力道还行。”
林默走过去,伸手抓住箭尾往外拔,木箭拔出来后,树皮上留下个浅浅的小洞。
他看了看箭头嵌入的深度,不算太深,但穿透树皮足够了,心里有了数。
对付兔子、野鸡这类小动物,这样的弓箭应该够用,只要能射中要害,就能拿下。
可一想到上次在山里撞见的那头野猪,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那野猪跟家里以前见过的黄牛差不多壮,浑身的鬃毛又粗又硬,像扎了层黑刺,。
那样的皮糙肉厚,这木箭怕是连皮都戳不破,更别说伤到要害了。
“还是得靠陷阱。”
林默嘀咕着,把弓箭靠在院墙上,指尖还残留着弓弦的触感。
他在脑子里盘算起来,要是用弓箭先吸引野猪的注意,把它引到之前设的套索陷阱那里,说不定能成。
不过之前的套索太小,得弄成大号的,用更粗的藤条拧成绳,才能拴住野猪。
或者干脆在野猪常走的小路上挖个深坑,上面铺些树枝、杂草伪装,只要它掉下去,就插翅难飞。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山上的土刚化冻没多久,底下还硬得很,挖坑不仅费力气,动静还大。
万一挖的时候被野猪撞见,以它的脾气,怕是会直接冲过来,到时候自己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再说,那么大的野猪,得挖多深的坑才能困住它?
至少得一人多深,工程量太大,他一个人怕是得挖上好几天,还有可能一点用都没有。
至于套索,现在想想更是异想天开,什么样的藤蔓弄成的套索能套住这种大型的野猪,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林默坐在院角的石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转着各种法子,却都觉得不够稳妥。
石头有点凉,透过粗布裤子渗进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眼下还是再多做几支木箭,等明天进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收获,再做打算。
院门外,张寡妇带着她的女娃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丫丫现在还在院子角落玩着刚才捡的石子,她把石子摆成一小堆,又一颗一颗往远处扔,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声音软乎乎的,在院子里飘着。
苏婉端着晒好的野菜干从外面进来,野菜干已经晒得发脆,装在竹篮里,轻轻一晃就发出沙沙的响。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林默坐在石头上盯着弓箭出神,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上来,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跳得厉害。
其实她刚才在屋里收拾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张寡妇和林默的对话。
张寡妇说“要是抓到野猪,能不能分点内脏”,还说“大人也可以补补”,她怕林默答应,才急忙端着野菜干出来,想打断他们的话。
可现在张寡妇走了,她心里的担心却没散。
家里添了娘和两个妹妹,本就紧巴巴的口粮已经够捉襟见肘了,再多加两张嘴,怕是撑不了几天。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想起之前林默说的“修行法子”,得跟人配合才行,要是张寡妇借着帮忙的由头,也想跟林默配合,那可怎么办?
村子不大,丑事这一传出去,那不整个村子都知道?那她们还有什么脸留在村里?
不行,绝不能让这事成了。
苏婉把竹篮里的野菜干倒进屋里的陶罐,转身往草堆那边走时。
她的脚步有点沉,心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草堆旁,张桂兰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鞋底是给丫丫做的,用的是好几层旧布拼起来的,摸上去厚厚的。
她手里拿着根粗针,线在针眼里穿来穿去,动作却有些慢,针脚也不如以前整齐,偶尔还会停下手里的活,抬头往院门外望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
“娘。”
苏婉蹲在张桂兰身边,声音压得低,怕被不远处的苏青和苏蓝听见。
张桂兰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手里的针停在半空:“咋了?是不是丫丫又闹着要吃的了?”
苏婉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衣角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她看了眼院中央还在出神的林默,又飞快地扫了眼苏青和苏蓝,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张桂兰耳边:“娘,我有点事跟你说,是关于林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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