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走出村口没多远,就见前面的小路上站着个身影,背着个空竹篮,正低头往地上瞅,像是在找啥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春桃。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根木簪子别着,可那木簪子看着也旧得厉害,边角都磨圆了。
听到脚步声,春桃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林默,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被泼了层胭脂,慌忙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攥着竹篮的带子,指节都泛白了。
林默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她。
村里就这么条路,碰到不算稀奇,可周围连个旁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他想起前几天在山里的事,那天自己失血过多,意识模糊,把她当成了苏婉,后来发生的那些,现在想起来,脸也有点发烫。
春桃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像只受惊的小鹿,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干咳了一声,先开了口:“春桃妹子,这是要进山?”
春桃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很:“嗯……去摘点野菜。”
“哦。”
林默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啥,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空气里好像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得劲。
林默看着她攥着竹篮带子的手,那双手很细,指头上带着几个薄茧,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村里女人都这样。
他忽然想起刚才没注意到的细节,春桃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到圈红痕,像是被啥东西勒过,颜色还挺深。
心里咯噔一下。
春桃的男人去年被抓了壮丁,至今没个音讯,村里人都说怕是凶多吉少。
她跟着婆婆过活,那老婆子是村里有名的厉害角色,平时就对春桃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以前还只是听说,现在看这红痕,怕是真没少受委屈。
这世道,一个女人没了男人撑腰,日子有多难,林默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早上跟苏婉坦白后,他心里那点现代人的别扭劲其实就散了。
是啊,这是古代,不是他原来那个讲究一夫一妻的世界。
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稀松平常,更何况春桃男人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就算回来了,就她婆婆那样,春桃的日子也未必能好过。
与其让她留在村里受气,说不定哪天就被婆婆磋磨死了,或者等叛军来了遭殃,不如带她进山。
至少山里安全,至少他能护着她。
想通了这点,林默心里那点犹豫没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站到春桃面前。
春桃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转身就要走。
林默伸手一拉,正好抓住她的胳膊。
春桃的胳膊很细,隔着布褂子都能摸到骨头,他的手一碰到她,她就像被烫着似的抖了一下。
“你……你干啥?”
她的声音发颤,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就快要哭了。
林默没说话,直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春桃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才开始轻轻推他,手抵在他胸口,力道却小得可怜,像是怕弄疼了他似的。
“林默哥……别这样……快放开……”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却不敢大声。
林默抱得更紧了些,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轻轻发抖。
“春桃。”
他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还喜欢我不?”
春桃的身子猛地一僵,推他的手也停了。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根都透着红,嘴巴动了动,想说啥,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默也不急,就抱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春桃才像是攒够了力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已经嫁人了……”
“那又咋样?”
林默的声音很沉,“你男人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就算回来了,你觉得你婆婆能让你好过?”
他顿了顿,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红痕:“这伤,是你婆婆打的吧?”
春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他的布褂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说话,可这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
“喜欢我,就抱抱我。”
林默的声音放软了些。
春桃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掉得更凶,可推他的手却慢慢放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慢慢抬起胳膊,轻轻环住了林默的腰。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抱得很轻。
“别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被浸猪笼的……”
林默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浸猪笼?谁来浸?”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村里壮实点的男人,不是被抓了壮丁,就是跑了,剩下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要不就是病秧子,谁能把我拉去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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