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如滚烫的烙铁,猛地烫穿山洞的黑暗,三个彪形大汉的身影挤在洞口,阴影几乎将林晚完全笼罩。为首的刀疤脸提着鬼头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狰狞的刀纹往下滴,砸在地上发出“嗒嗒”轻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像搜山的饿狼般扫过洞内每一处角落。
林晚死死贴着冰冷的洞壁,将自己嵌进阴影最深的褶皱里,连呼吸都凝成细不可闻的气流。怀中干草堆里的雪团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细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却懂事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娘的,明明看见那白畜生往这儿跑了!”刀疤脸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鬼头刀指向洞内,寒光晃得人眼晕,“给老子仔细搜!那雪灵狐的内丹能炼高阶丹药,抓着了够咱们快活半年,别让它钻了空子!”
另外两个汉子立刻应声,一个举着火把往洞深处走,另一个则拔出腰间短刀,用刀尖拨弄着洞内的干草堆。刀刃擦过干草的“沙沙”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林晚藏身的角落——短刀猛地捅进干草堆,离她的手背只有一寸距离,草屑飞溅到她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林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她能清晰地闻到汉子身上的汗臭味和刀上的血腥味,只要对方再往前捅半寸,她和雪团都会暴露。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那声音凄厉尖锐,像是在召唤同伴。紧接着,无数狼嚎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越来越近,连山洞的岩壁都似乎在微微震动。
“头儿!是风狼群!”举着火把的汉子脸色骤变,声音都发颤,“听这动静,最少有十几只!”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往洞外瞥了一眼,夜色中隐约能看到绿莹莹的狼眼,像散落的鬼火。“晦气!定是刚才杀那只野猪的血腥味引过来的!”他咬了咬牙,果断道,“走!犯不着为只狐狸跟狼群拼命,命没了啥都白搭!”
三人再也顾不上搜查,举着刀匆匆退出山洞。林晚趴在原地没动,只听见洞外传来兵刃出鞘的脆响、汉子的怒喝和风狼的咆哮,厮杀声混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约莫一炷香后,打斗声渐渐远去,最终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林晚又等了足足两刻钟,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敢慢慢抬起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小心地拨开干草堆,雪团立刻从里面钻了出来,湛蓝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却立刻凑到她手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全。
“没事了,他们走了。”林晚轻声安抚,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指尖触到雪团后腿的伤口时,它微微瑟缩了一下,林晚这才发现,之前简单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她撕下自己外衫的干净衣角,又从水囊里倒出些清水,小心地清洗掉伤口周围的血污,重新为它包扎。
包扎时,她的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物——雪团的脖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鹿皮袋,袋子用细麻绳系着,被雪白的毛发遮得严严实实,之前竟没发现。雪团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用小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又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皮袋,像是在示意她打开。
林晚犹豫了一下,解开麻绳打开皮袋。里面没有她预想的丹药或灵草,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纸。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一看,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竟是一张绘制得极为精细的地图!
地图上用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轮廓,用朱砂标注出各个宗门的势力范围,连山间的小路和隐蔽的水源都标得清清楚楚。最让她激动的是,一条醒目的朱砂线从青岚宗附近出发,一直延伸到西北方向的苍茫山脉深处,终点处用朱砂画了个小小的宗门印记,旁边还写着两个小字:云隐宗。
“这是……”林晚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之前只凭着一本游记里的模糊描述寻找云隐宗,如今有了这张地图,不仅路线清晰,连沿途可能遇到的妖兽区域、适合休息的安全点都有标注,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指南!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雪团,小家伙正用湛蓝的眼睛望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这地图是你带来的?”林晚轻声问。雪团立刻点了点头,又用小爪子在地图上青岚宗的位置按了按,然后做了个转身逃跑的动作。
林晚瞬间明白了。雪团不是野生的灵狐,它的主人恐怕与云隐宗有关,甚至可能就是从云隐宗来的。而那些追杀它的猎人,说不定是青岚宗派来的——他们要找的,或许不只是雪灵狐,还有这张藏着云隐宗路线的地图。
“谢谢你,雪团。”林晚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将地图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有了它,我们就能更快找到云隐宗了。”
雪团舒服地眯起眼睛,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事不宜迟,那些猎人虽然被狼群引开,难保不会回来。林晚将雪团抱在怀里,借着朦胧的月色,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往西北方向走。雪团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每当她在岔路口犹豫时,小家伙就会用小爪子轻轻碰她的手腕,示意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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