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攻一剑。”
二师兄的声音落进林晚耳中时,像淬了冰的剑刃,直直扎进她紧绷的神经。他负手而立,周身剑意如无形高墙,压得她呼吸发滞——这哪是切磋,分明是把她逼到绝境的试炼。握着树枝的掌心沁出冷汗,林晚很清楚,方才借危机侥幸隐匿气息已是极限,此刻要主动运用那尚在摸索的规则之力攻向二师兄,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但她没有退路。躲藏永远换不来安宁,二师兄眼底的冷光分明在说:要么掌控力量,要么被力量吞噬。林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心神沉入那片独特的“规则视野”——世界瞬间褪去具象,化作无数流动的“数据线条”,自身灵力是明暗交错的能量流,生命气息则是跳动的独特频率。
她试着“拨动”气息频率,让它模仿黑戒上扭曲规则的韵律。这过程像用左手写方、右手画圆,短短几息,额角已布满冷汗,脸色愈发苍白。可下一秒,对面的二师兄眼中骤然闪过讶异——在他的感知里,林晚的气息正飞速模糊,像被浓雾裹住的烛火,存在感一点点消散。
“就是现在!”林晚猛地睁眼,脚下错步,树枝直直刺出。这一刺毫无章法,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可在二师兄眼中,却藏着致命的诡异:刺出的刹那,林晚的气息竟彻底“消失”了,仿佛从这片空间的规则记录里被暂时擦除,他的剑意锁定瞬间出现空白!
嗤——树枝尖端穿透微弱的剑意屏障,在二师兄衣襟上点出一个灰点。林晚瞬间脱力,踉跄着扶住药架,灵魂深处的创伤隐隐作痛。二师兄低头瞥了眼衣襟,沉默三息,吐出两个字:“尚可。”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可林晚却从那简短的评价里,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可——这便是规则之力的冰山一角,无需磅礴灵力,只需干涉“存在”,便能撕开高手的防御。
此后几日,林晚像着了魔般钻研规则之力。养伤间隙,她用“规则观测”解析万物:看三师姐的丹药,虽难窥药力融合全貌,却能精准引导药力修复伤处,恢复速度快了近一倍;看四师兄送来的“隐空石”,能捕捉到石内微弱的空间波动,对空间的感知愈发敏锐;就连修炼《星辉凝珠诀》时,也能优化灵气吸纳路线,效率悄然提升。
最大的惊喜藏在云雾大阵里。当她将规则视野投向阵法,混沌的云雾瞬间化作无数勾连的规则符文链——虽大半晦暗(显是残缺),但她能清晰“见”到灵力流转的节奏,甚至精准定位出几处能量滞涩的薄弱节点。她把发现告诉墨衡时,这位阵法狂人眼睛瞪得溜圆,拉着她直奔阵眼验证。
“真的!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猜了好几年的残缺节点!”墨衡摸着阵眼石碑,激动得直搓手。两人一个能“看透”规则脉络,一个精通阵法原理,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数日,云雾大阵的威力悄然提升一成,隐藏与迷惑效果更甚。墨衡看林晚的眼神,活像见了稀世珍宝,整日围着她追问“规则之眼”的原理,恨不得把她的感知拆开来研究。
林晚也趁机从墨衡那儿学了不少阵法基础,试着将规则隐匿之力与二师兄教的基础步法结合。于是药庐后院常出现诡异一幕:她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像鬼魅般模糊,甚至在移动中短暂“消失”,陪练弟子看得眼花缭乱,直呼“根本跟不上”。随着修为稳步恢复,她顺利突破至凝气四层,根基比常人扎实数倍,可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那日阵法的窥探感,像悬顶之剑从未远离。
这天,林晚正打坐细化规则感知,识海突然一沉!那熟悉的窥探感再次出现,比上次更清晰、更持久,像毒蛇般在阵内游走。她立刻收敛气息,同时传讯给阵眼处的墨衡。墨衡脸色一凝,双手掐诀,大阵云雾骤浓,规则流转加速,与那窥探之力展开无声较量。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星辉珠突然微颤,一股冰冷的意念碎片涌入脑海——那是曦的“记忆”回响:无尽黑暗、冰冷锁链、疯狂意识碎片的吞噬与挣扎。林晚心头一紧:曦在与凌苍玄融入的意识对抗,且处境不妙!还没等她消化,一道淬毒般的恶意意念猛地刺向识海:“找到你了……虫子……你的力量归朕!”
是凌苍玄!他竟借窥探之力传递意念!林晚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几乎同时,云隐宗上空传来惊天巨响——天穹之上,一只由纯粹雷霆凝聚的紫色巨爪,狠狠撞在大阵穹顶!地动山摇间,大阵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皇室‘紫霄雷玺’的投影!”大师兄失声惊呼,脸色惨白,“他们动用镇国重宝定位攻击!”弟子们冲出屋舍,满脸骇然。墨衡按在阵眼石碑上,汗水直流:“是范围试探!他们在借大阵波动精准定位!”话音未落,第二只更庞大的雷霆巨爪在天穹凝聚,目标直指大阵西北角——正是林晚此前发现的薄弱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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