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撕扯感还没从骨缝里褪去,林晚就重重砸在地上。剧痛像潮水般漫过意识,刚稳住的伤势彻底崩了——肩胛骨的碎骨似在扎着肉,内腑翻涌着疼,眼前一黑,便栽进了混沌里。
昏迷中,画面全是碎片:曦在星核旁冰冷的眼、凌苍玄抓着凌天镜的贪婪咆哮、婉宁公主淌血的瞳孔、黑袍老者吸着死气的狞笑……最后所有影子都拧成一面煞魂幡,黑幡卷着风吞过来,她死死攥着手里那片残角,指尖冻得发僵。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暖流钻进经脉,像温水化开冰碴,疼意慢慢退了些。林晚艰难掀开眼,先撞进一片柔和的绿光——是石壁上嵌着的发光苔藓,空气里飘着药草香混着尘土味,干燥得让人安心。
她躺在石床上,盖着粗麻布,肩胛处的伤口裹着干净的布条。刚想撑着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旁边传来个温和的声音:“别动,你伤得很重。”
林晚转头看过去,中年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手里捏着本泛黄的古籍,眼神澄澈得像山涧水,气息收得极稳,看不出修为,却让人莫名踏实。“这里是……”她嗓子干得发哑,每说一个字都扯着疼。
“守夜人的临时据点。”男子合上书,递来一碗温水,指尖碰着碗沿,温温的,“我叫墨尘,巡逻时在山林里发现了你。”他目光落在林晚紧攥的右手,“你手里那东西煞气很重,得妥善收着。”
林晚这才想起那半片幡角——触手还是冰的,扭曲符文裹着死气,她试着往储物戒指里塞,残片却像扎了根,怎么都收不进去。没法子,只能塞进怀里贴紧了。
可残片刚碰到胸口,变故陡生——
怀里那枚从婉宁公主寒潭拿的煞魂幡残角、手指上的两枚“闭目之眼”戒指,突然同时发烫!四件东西散出微光,在空中织成个半睁半闭的眼形符号,闪了一下就灭了。
墨尘猛地站起来,温和的眼神瞬间利得像刀,盯着林晚的手,声音都发颤:“守夜信物?还不止一件?你到底是谁?”他身上的气息突然炸开,不是恶意,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林晚攥着床单的手都白了。
原来他认得!林晚心一横——凌氏已经是死敌,黑袍老者又藏着阴谋,或许坦诚才是活路。她慢慢掏出那枚守碑人给的黑戒指,还有两片残角,声音虚却稳:“晚辈林晚,之前用了化名。这些是幽魂潭底一位陨落前辈给的,他说自己是最初的守碑人。”
“幽魂潭?守碑人?”墨尘的瞳孔骤缩,几步跨到床边,指尖悬在残角上方,气息抖了抖。良久,他叹口气,锐利的眼神软下来,压迫感也收了:“是‘幽’前辈……他镇守幽魂潭几百年,组织里都以为他不在了,没想到……”
他看林晚的眼神多了层暖意,像看自家人:“你能得‘幽’前辈认可,就是同道。叫我墨尘就行,这里是守夜人在黑风山脉外围的据点。”
林晚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墨尘大哥,守夜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墨尘坐回石凳上,指尖敲了敲古籍封面:“不是宗门,是一群守规则的人。我们信‘万物有衡’,看着这世间的规则转,不让人乱改、乱吞本源。”他抬眼看向林晚,眼神沉了些,“比如想炼化星核的凌苍玄,还有他手里的凌天镜,就是现在最大的麻烦。黑风寨的矿场,不过是小把戏。”
林晚心里亮了——和她猜的一模一样。“那我该做什么?”
“先养好伤,再变强。”墨尘指了指角落的书架,“上面有基础功法、见闻札记,还有守夜人记的规则感悟,你随便看。这里安全,我给你护法。”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就扎在据点里。白天读札记,晚上疗伤练气——那些札记没什么高深功法,却记着大陆的奇物、势力,还有守夜人对规则的猜想。她越读越入迷,尤其是规则笔记,虽然晦涩,却和她的“规则视角”对得上,竟慢慢摸到了门。
她试着模拟匿影甲的符文,不用穿甲也能让光线扭一下,隐个片刻;解析疗伤丹的药力,引着药气往碎骨处钻,恢复得快了不少;甚至把曦给的星辉碎片,跟札记里的星辰规律凑在一起,《星辉凝珠诀》练得都顺了。修为慢慢爬回凝气五层,眼看着要冲六层,灵魂也比之前凝实了。
这天,她正用规则视角“描”着发光苔藓的生命纹路,胸口突然热了——是那两片残角!
林晚赶紧掏出来,只见两片残角的断口处冒起黑光,像有吸力似的,慢慢往一起凑。“咔”的一声轻响,竟严丝合缝地拼上了!
拼好的残幡煞气收得更紧,不再抗拒储物戒指,幡面上的符文也活了似的,慢慢转着。更奇的是,她的规则视角突然被拉高,像冲破了石室的顶——
眼前是片混沌的海,无数规则丝线在里面飘,浩瀚得让人发晕!那是凌驾万物的本源法则之海!虽只看了一眼,林晚的脑子却像被敲开,对规则的认知一下子宽了无数倍。
紧接着,一段碎了的信息钻进脑海:【……镜……分……九……】【……血祭……通……幽……】【……皇陵……地宫……核心……】
断断续续的,只有最后三个字听得真切——皇陵地宫!
凌氏的皇陵?里面藏着煞魂幡的核心?还是凌天镜的秘密?林晚猛地睁大眼睛,心跳得像要撞出来。她好像……摸到了个天大的秘密。
而石室外面,打坐的墨尘突然睁开眼,看向林晚的方向,眉梢皱起来:“规则涟漪?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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