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似穿透了石窟,望向无尽远方,声音沉了些:“青岚宗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风雨,还没到。”
林晚心头一跳,忍不住问:“师尊是指……之前的天地规则动荡?”
老者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道:“星枢逆乱,幽冥现踪,龙气翻腾……万载未有之变局已启。此界,或将倾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晚心上。她早有猜测,可从这位师尊口中证实,那窒息般的压力还是让她喘不过气。
“你身负异数,命轨早偏了常理。”老者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星子微闪,“是劫难之源,亦或是一线变数,皆在你一念之间。”
“弟子……该怎么做?”林晚的喉咙发干,声音微哑。
“遵循本心,砥砺前行。”老者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单,“云隐宗不是你的枷锁,也不是你的盾牌。路,要你自己走。”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怀中与手指上扫过,语气淡了些:“你所得之‘缘’,福祸相依,好自为之。”
林晚心一凛——他果然知道煞魂幡与戒指的事。
“至于落鹰涧之约……”老者缓缓闭上眼,气息又淡了几分,“去或不去,由你定。此间因果,须你了结。”
林晚彻底怔住——连落鹰涧的事,他都清楚。
她再次跪下,额头抵着石面,声音郑重:“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点拨。”
老者没再说话,气息微弱得像睡着了。林晚知道,召见结束了。她磕了三个头,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石窟。
沿来路返回时,林晚的心情沉得厉害,却比来时多了丝明晰——师尊没责怪她,没深究秘密,反而像在默许,甚至……期待?期待她这个“变数”,能在这万载变局里,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压力如山,可她攥紧的手指却松了些,信念反倒更定了。
走出后山迷雾,再看到宗门破落的屋舍,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石坚还在原地等她,见她出来,只微微颔首:“回去吧,好生准备。”
“是,大师兄。”
回到杂役区的小屋,林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了许久。她把师尊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遵循本心,了结落鹰涧因果。
去!
无论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得去。为了弄清煞魂幡与“闭目之眼”的真相,也为了不让这场因果牵连云隐宗。
她盘膝坐下,取出蕴神丹,全力吸收残余的药力。数个时辰后,夜幕落下,她的状态恢复了八九成,魂力虽未饱满,却已足够应对变故。
林晚把所有符箓倒在桌上清点:三十一张“蔽影符”,五张“轻身符”,三张“锐目符”,还有那张最珍贵的“星辉敛息符”。这些是她目前的依仗,她分门别类藏在衣襟、袖袋里,确保抬手就能摸到。
最后,她铺开一张符纸,拿起笔——她要再试一次,画一张“星辉蔽影符”。这符的规则力场比普通蔽影符强三倍,多一张,就多一分生机。
凝神,静气,星辉从丹田溢出,顺着指尖流到笔端。这一次,或许是师尊的话点透了什么,或许是心境沉定了,笔尖落在符纸上时,竟异常顺畅。
星辉与灵力完美交融,复杂的符文一笔呵成。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光华内敛,淡淡的星芒在纸面流转,成了!
林晚刚松了口气,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灼痛——是那枚“闭目之眼”戒指!
紧接着,怀中的煞魂幡残角剧烈震颤起来,黑气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一道冰冷、邪恶,却又掺着绝望的意念,像跨越了千里空间,狠狠撞进她的识海!
不是黑袍老者的气息,是……凌婉!是青铜镜里那道“婉宁公主”的怨灵!
“逃……快逃……”意念断断续续,满是痛苦的挣扎,“他不是要见你……是要……血祭……打开……真正的幽冥镜府……”
“陷阱……是……镜傀……之诱……”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意念突然被掐断,像被什么东西撕碎了。
林晚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刚画成的星辉蔽影符,符纸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骨血里,却压不住浑身的冰寒。
血祭?镜傀?幽冥镜府?
原来落鹰涧之约,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死局!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符纸,那点星芒在黑暗里闪着光,却突然重得像块烙铁——接下来的路,她要踩着刀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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