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不是涧底阴风的冷,是能冻住灵魂的寒意——林晚刚睁开眼,就觉得每一寸骨头都在打颤,胸口像压着块烧红的铁,一呼吸就扯得内腑生疼,连识海都还在嗡嗡作响,黑袍老者的神识威压像块没化的冰,嵌在她的感知里。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指尖触到的“地面”光滑得像镜,却比冰还冷,倒映出她满身血污的模样,扭曲得如同噩梦。抬头是望不到头的灰雾,空气里的阴煞之气像细小的针,扎进护体灵光里,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这里不是幽冥镜府,是座锁魂的囚笼。
“窥阵眼”早没了踪影,“规则观测”天赋被压得只剩一丝,勉强能看出灰雾里藏着怨念凝成的符文,黑镜地面下,死气流淌得像血管。林晚摸出腰间的储物袋,还好没丢,她赶紧倒出枚疗伤丹吞下,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稍压下翻涌的血气。
“七师兄!”她喊了一声,声音撞在灰雾里,只弹回来一点空洞的回音。齐羽肯定也在这里,可放眼望去,除了灰和黑,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身前的灰雾突然“活”了——雾气滚成个人形,没有脸,只有条雾做的手臂伸过来,带着蚀骨的死气。镜傀!林晚心一紧,强忍着痛往旁边滚,衣角还是被擦到,瞬间烧出个黑窟窿。
雾傀又扑上来,速度比她想的快。林晚没力气躲了,本能地调动丹田那缕星辉之力——指尖亮起一点银芒,她对着雾傀划过去。
“嘶啦!”
像热刀割开黄油,雾傀瞬间裂成两半,化作青烟散了。星辉之力能克制它!可林晚刚松口气,就发现那缕银芒彻底暗了,灵力也耗得差不多,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更糟的是,四周的灰雾全动了——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雾傀从雾里钻出来,摇摇晃晃地围过来。林晚咬着牙站起来,目光扫过脚下的黑镜地面——雾傀靠灰雾活,黑镜是能量底子,要是能扰一下……
她把最后一点灵力灌进脚尖,猛地一跺脚。黑镜上荡开圈涟漪,周围的死气流瞬间乱了,雾傀的动作顿了顿。就是现在!林晚拔腿就跑,朝着雾最少的方向冲,好几次差点被雾傀抓到,全靠“规则观测”盯着能量间隙躲过去。
不知跑了多久,她腿一软,扑在黑镜上,鲜血溅上去,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林晚喘着气抬头,发现前面的雾薄了点,远处隐约有座黑沉沉的建筑,而十几丈外的地面上,躺着个人——
是齐羽!
他的弟子服破得不成样,脸色白得像纸,只剩口气吊着,手脚还缠着几根黑锁链,正一点点吸他的生机。林晚刚想爬过去,就听见个沙哑的声音炸在耳边:“顽强的蝼蚁,倒让你跑这么远。”
黑袍老者!
“不过游戏结束了。”那声音裹着冰碴,“既然你在乎他,就一起当‘万魂幽冥镜’的养料吧。”
话音刚落,黑镜突然震起来,远处的建筑亮起滔天暗红光芒。齐羽身上的锁链瞬间收紧,符文亮得刺眼,他闷哼一声,身体抽搐着,气息眼看就要断了。林晚周围的灰雾也涌过来,里面全是扭曲的鬼脸,嘶嚎着扑向她。
灵力没了,星辉之力空了,她连站都站不起来。难道真的要死在这?林晚看着齐羽,嘴角发苦。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银色星辉突然撕裂灰雾,像银河落下来,罩住她和齐羽。涌来的灰雾瞬间惨叫着化了,锁链也开始冒烟,符文一点点暗下去。
“什么?!”黑袍老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惶。
星辉里,一道身影踏着光走下来,光晕裹着他,看不清脸,却散发出种亘古的威压,让整个囚笼都在颤。林晚眯着眼,努力想看清那道身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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