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出场了,小诱饵。”
凌霄的声音刚落,林晚指尖便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她盯着包厢角落那枚嵌在石壁上的传音符文,瞬间读懂了对方的算计——不是藏在暗处搭台,而是要她站到聚光灯下,活生生把幽冥殿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这哪里是当诱饵,分明是把她推到刀尖上跳舞。
下方拍卖场的死寂还在蔓延。幽冥殿那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倨傲笑容,像淬了毒的膏药贴在脸上,二十万下品灵石的报价,与其说是竞价,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宣告。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目光扫过全场,却只看到一片躲闪的眼神——没人愿意为一块“用途不明”的矿石,去碰幽冥殿这个毒瘤。
“二十万灵石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拖长,试图勾起一丝波澜。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刹那,玄字柒号包厢的传音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清冷中裹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沙哑女声,如同破冰的寒泉,砸在寂静的大厅里:
“三十万。”
声音不高,却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哗——”全场瞬间炸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二楼那个不起眼的包厢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这是谁啊?敢跟幽冥殿叫板?”“看包厢编号是玄字,说不定是哪个隐世宗门的人?”连拍卖师都愣了愣,随即眼底爆发出兴奋的光,连忙拔高声音:“玄字柒号包厢出价三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幽冥殿那名修士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着往下沉。他猛地抬头,阴冷的目光像两把冰锥,死死剜着玄字柒号的方向,仿佛要将那层阵法光幕戳出洞来。“四十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杀意,“包厢里的朋友,奉劝一句,有些东西,拍得起,未必有命拿!”
赤裸裸的威胁让空气都凝了几分。文若在包厢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脸色白得像纸。林晚却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指尖摩挲着袖中的剑符——凌霄玉简里写得明白,对付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气势绝不能弱。她对着传音符文,刻意放淡了语气,甚至添了丝漫不经心的轻蔑:
“五十万。”
十万灵石的加价,说得像扔出一块碎银!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这是根本没把幽冥殿放在眼里!那名筑基修士气得浑身发抖,死气不受控制地从袖口溢出来,周围的修士连忙往后退,生怕被这阴邪气息沾染上。他显然拿不出更多灵石,慌乱地转头,看向散座里一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
斗篷人缓缓抬眼,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释放威压,只是那么淡淡地一瞥——
包厢里的林晚瞬间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猛地停滞。那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比落鹰涧黑袍老者的死气强横百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的神魂碾碎!文若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是金丹修士!
林晚的心脏狂跳,丹田内的星源冰魄印却突然发烫,一缕银蓝微光悄然流转,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股冰寒之意如同护盾,勉强挡住了最凌厉的威压冲击。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散开,硬是没让自己露出半分怯懦。
就在这时,旁边的凌霄看似随意地换了个坐姿,指尖在扶手的玉石上轻轻一敲。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只有一股极淡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气息悄然弥漫。那气息碰上周遭的压迫感,就像热水浇在雪上,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文若猛地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林晚也感觉胸口一轻,刚才的窒息感仿佛只是幻觉。
台下的黑斗篷人,斗篷下的眉头骤然皱起。他刚才那一眼虽未尽全力,却也绝非筑基修士能抗,更别说包厢里还有个炼气期的小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这包厢里藏着的人,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打圆场:“幽冥殿的道友,拍卖场规矩,价高者得。玄字柒号出价五十万,可有加价?”
筑基修士得到斗篷人的传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一咬牙:“五十五万!”这已是他们此次携带的全部灵石,若非殿主对星陨砂势在必得,他绝不会如此孤注一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玄字柒号。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等着看这场较量的结局。林晚侧头看向凌霄,眼神里带着询问。
凌霄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传音入密的声音直接响在她脑海:“再加五万。记住,语气要稳,要让他们觉得,六十万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哦对了,我们没带够灵石。”
林晚心头一震,随即恍然大悟。这是要借她的手,狠狠坑幽冥殿一把!若对方跟价,就得砸锅卖铁买下一块对他们用处有限的矿石;若不跟,星陨砂到手,凌霄既然敢这么说,定然有办法解决交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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