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夜晚很快来了。
有人喜欢,有人悲伤。
然而无论如何,但愿这城市的万千灯火里,能有一盏灯,是为你亮着,能有一扇门,是为你留着。
张科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
其实说是家,也不过是学校安置给极个别老师的寝室。
他的房子早几年为妻子治病已经卖了,用世俗的话来说,他早已没有家了。
但他对妻子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这房子是学校奖励他的付出,考虑到他的难处,特意批给他用的。连最低标准的房租,学校也没有收。
这是不大的一室一厅,卧室归妻子和岳母使用。
小客厅被几张桌子变成了小教室,一面墙被刷成了巨大的黑板,经常有学生来这里补课,但是张科从来没有收过补课费。
小客厅边上的阳台上,有一张小床,是张科睡觉的地方。
靠床头的一边是一张书桌,张科坐下来,开始批改学生们今天的作业。
“你的头怎么了?”年迈的岳母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碗米饭,菜就盖在米饭上。
就是简单的椒盐回锅肉。
“上完课回来,夜有点黑,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了头,腿也受了一点伤。”张科小声的说,“别担心,已经巴扎过了,问题不大。”
“辛苦你了。”岳母在板凳上坐下,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钱不够买透析了吗?”张科端起碗,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
“不是。”岳母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才又开口说道:“阿科呀,要不咱不看了,就这样,咱认命了吧!”
张科搁下碗,语重心长,“妈,别说胡话了,结婚的时候说过,生死不弃,况且,这也不到生死的份儿上。”
“妈,生死都不能弃,何况只是生了个病。”
“可是……”
“妈,我得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出去。”
“还有课没上完吗?”
“不是,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介绍了一个厉害的老中医,可以治疗素珍的这个病。”
“又要花不少钱吧!”
“不是钱的事儿,这一次能够药到病除!”
“靠谱吗?”岳母担心起来,“别又是骗钱的……”
“没事的,这次我会小心的,不会再出错了。”
张科快速的吃完饭,然后改完学生们的作业。站了起来,拄着一根木棍当拐杖,撑着身子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走进来,打开卧室朝屋内看了看。
他的妻子已经睡着,呼吸很匀称,面色很平静。
张科没有说话,轻轻关上门。
“摔的这么严重,要不今天就别去了。”岳母关切的说道。
“没事的,不碍事。”张科笑了笑,又道:“过了今晚就好了,这苦不会白受的。”
“那你小心。”
张科点点头,出了门,拿起门口的袋子,瘸着腿,一步一步慢慢走进了黑夜。
黑夜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张科认了认车牌,隔着前挡风玻璃,看不清司机的脸,于是从后排上了车。
司机也没有说话,车子拐上主干道,沿着学府大道一路向北,十分钟之后,车子又转向左,路过四小区,进了城南隧道,然后上了大桥。
大桥的左右两边是滚滚的长江,将城市的南区和北区一江隔开。
这是一座老桥。不像这两年新建的桥那样,桥下还通着地铁和轻轨。
这座桥白天的时候,桥下还偶有轮船经过,但是到了晚上,就只剩下奔流不息的江水了。
夜晚的江风显得格外的大,只有路边的街灯昏黄的亮着。
显得格外安静。
车子在大桥的正中间,缓缓的停下了。
然后车门被打开了,张科并未下车,开口说道:“这里不是约定好的交易地点。”
“这个点儿桥上没有几个人,登高望远视野开阔,上下、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各个位置都看的清楚,对你我都好。”车下一个男人,港风侧背,带着硕大的墨镜,穿着黑色的风衣,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戴着黑手套。
“那个非凡者的「云雾」带来了吗?”
“承诺会给我妻子治病的人,我怎么没有看到。”张科坐在车上,一动未动。
“你疯了,那可是震惊中外的名医,可能会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桥上等你一个「罪人」,为你的妻子治病吗?”
“我是「罪人」,但是我的妻子不是!”
“好的很,就喜欢你们这些顾家的,有情谊,讲义气,可信赖!”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徐祖山。”
“他是「非凡者」?”
“五级「治愈」,什么疑难杂症、不治之症,肿瘤癌症,他都治得了,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你能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他都治的活。”
“我没有什么钱,这你知道,之前谈好的条件就是我把白杨的「云雾」交给你,你把我妻子的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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