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沈蔓郑重其事将一个纸包放在弟弟手心,“善宝,这是我为你求的顺心如意符,此去一定旗开得胜!”
沈善宝眉间一紧,知道姐姐又为他去祈福了。
“姐,我听人说,寺庙不能乱进。哪怕庙祝吹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供奉台上是诡怪的事实呀!”
“人可不能拜诡!”
“安啦!”沈蔓不以为意,“去的人多呢。既然封诡司的大人们让它们在城里建寺起庙,就肯定有制它们的手段。你赶紧去吧!”
她嬉笑一通,将弟弟推出大门。
“我去去就回!”沈善宝故作轻松。
再世为人,心理承受能力却好像越活越回去了。他还记得之前被申屠师父以百日练桩不成为理由开除时,连哭了好几天,几乎夜夜做噩梦。
血仇在身,又学不到本事,他急啊!
……
城西是穷地方,人大多步行。一直走到东大街,路上才开始拥挤起来了。
“快让开!”
马车夫口中大声呵斥,但其甩动马鞭的频率一点都没降,丝毫不怕碰到驰道边上的行人。
沈善宝往旁边躲了两步。突然间,他瞥见有个八九岁的小孩,被人挤到了驰道边上。眼看就要被马车撞到了。
“小心——”
“该死——”
一个救,身手欠敏捷,一个刹,制动需距离。马蹄急止,在驰道上激起剧烈的尘土。
待尘土散开一点,众人只见马前有一青年,怀抱小孩,背对车马。而马车也停住了,两者之间只余毫厘之差。
沈善宝的后脖颈,都感觉到马儿喘息的飞沫了。
“狗东西,驰道岂是你等贱民能走的?”车夫骂完一句,立即转向帷幔,颤着声问道:“小的该死,冲撞了小姐,敢问您伤到没?”
马车内传出一道清寂的女声,“我没事!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
沈善宝听车夫说的话就已经生气了,又见他连下车的动作都没有,更是气急,回嘴骂道:“大乾有律,行人入驰道被官车撞倒,责平摊。并没有任何律法禁止行人走驰道。再说了,你一个车夫,没爵位在身,又是哪等‘贵’民?”
换做其他事,他就忍了。偏偏这车夫狗仗人势,蔑视人伦秩序。他若是退了,就又该腿软了。
“呸!人急狗也急,启灵日这等大事也是你等贱民可以参与的?若是耽误了我家小姐启灵大事……”车夫居高临下,口水啐得很远。
“快些吧!”清寂的女声再起。
清风拂过,车厢帷幔翘起,车中人与沈善宝对视一眼,就一刹那,他只觉一股凉意,由头浇到脚!
好一个冰肌玉骨的冷佳人!
车夫扬长而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知道,要被你撞倒的孩子,将来不能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封诡师?”
马车里的温时月听到后面的喊话,不禁嗤笑一声,心道:“哼!受人敬仰的封诡师?连堂堂司正都靠吸食他人心头热血硬撑,一个半大的孩子,再有潜力,又能如何呢?”
尘埃落定,孩子从沈善宝怀中钻了出来,盯着他,连道:“谢谢哥哥!”
“别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凡!”
喜欢仁侠封诡录请大家收藏:(m.zjsw.org)仁侠封诡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