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给您老拜个早年!杨好扛着加特林造型的烟花筒冲进院门,身后二十多个伙计抬着的组合烟花几乎触及柿子树梢。红绸缎包裹的炮身上,喜来眠三个鎏金大字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谢雨臣皱眉拨通卫星电话:查查谁批的烟花爆竹许可证。黑瞎子已经凑过去研究引线结构,墨镜映出七彩冷光:这意大利进口的电子点火系统,花儿爷破费了。
饺子宴转眼变成流水席,村里老少闻香而来。七十岁的王奶奶非要给张起灵说媒,掏出珍藏的姑娘照片铺了半张桌子;李大爷抱着酒坛要跟胖子拼酒,结果被自家老婆子揪着耳朵拽回家;孩子们围着黎簇要红包,把他逼到稻草人顶上唱《孤勇者》。
都别抢!见者有份!谢雨臣被迫打开鳄鱼皮钱包,钞票飞散如雪片。黑瞎子趁机往他口袋里塞了个榴莲饺,被逮个正着后嬉皮笑脸地讨饶。
当烟花在夜空绽开金色麦穗图案时,张麒麟正被大妈们拉着合影。他僵硬地比着剪刀手,警长蹲在肩头好奇地抓火星。我摸出手机偷拍,镜头里突然闯入梨簇鬼祟的身影——这小子往我饺子里塞了整颗芥末!
辛辣直冲天灵盖的瞬间,我抓起茶杯猛灌,却误饮了黑瞎子泡的虎骨药酒。双重刺激下踉跄着撞进张麒麟怀里,抬头望见他眼底晃动的星河。他手掌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惊飞了落在我们肩头的雪絮。
醉了吗?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
人群忽然爆发出欢呼,十二生肖造型的烟花轮番点亮天际。杨好点燃的压轴烟花在云端炸开喜来眠三个大字,火星坠入池塘激起粼粼波光。警长炸毛躲进张起灵的帽兜,爪子勾乱他鬓角的发丝。
谢雨臣不知何时出现在我左侧,指尖转着枚乾隆通宝:许个愿?
黑瞎子从右边凑来,带着硝烟的气息:愿望说出来才灵验~
我望着漫天华彩,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巴丹吉林沙漠看到的银河。那时的星辰冰冷而遥远,篝火旁只有冷硬的装备包相伴。此刻挨着的体温如此真实,连警长的呼噜声都透着暖意。
希望...刚开口就被新一轮烟花轰鸣淹没。
张麒麟忽然弯腰,唇瓣擦过我发梢:会实现。
后半夜飘起细雪,宴会厅里横七竖八睡倒一片。谢雨臣枕着黑瞎子大腿,貂绒大衣盖在苏万身上;张海客抱着空佛跳墙陶罐呢喃粤语梦话;梨簇用饺子在榻榻米上摆出猎户星座;胖子震天的鼾声里,警长在他肚皮上踩奶。
我蹑手蹑脚跨过人群,发现张麒麟独自在厨房煮醒酒汤。陶罐咕嘟冒着气泡,陈皮与老姜的香气缠绕着水雾。他舀起一勺吹凉,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回。
院角的红梅忽然抖落积雪,暗香混着柴火气萦绕鼻尖。汤勺磕碰瓷碗的轻响,雪粒簌簌坠落的碎音,衣袖摩擦灶台的窸窣,在寂静里放大成轰鸣的心跳。
小哥,我摩挲着汤碗上的冰裂纹,等开春...
前厅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我们冲出去时,黑旋风正雄赳赳站在翻倒的酱油桶上,利爪压着只偷吃的狸花猫。谢雨臣的桑蚕丝领带泡在酱油里,黑瞎子却对着野猫深情呼唤:儿子别怕!爹来救你!
晨光熹微中,我望着鸡飞狗跳的院子笑出声。张麒麟把温好的姜撞奶塞进我手心,瓷壁残留着昨夜烟花的余温。警长跳上麦垛舒展身体,尾尖扫落一串晶莹的冰凌,叮叮当当坠入装满初雪的陶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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