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啦——!”胖子一声吆喝,端着个热气腾腾的大砂锅出来了。深褐色的卤汁里泡着颤巍巍、油亮亮的猪蹄,旁边配着一盘翠绿欲滴的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碟金灿灿的炸花生米。那坛子被他吹得神乎其神的“女儿红”也摆上了桌,泥封一开,醇厚的酒香混着卤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来来来!压惊宴!”胖子给我和小哥一人倒了满满一碗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荡,“啥也别想!先干一个!庆祝咱们仨囫囵个儿回来!”
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温热的酒液滑下喉咙,带着点微辣和绵长的回甘,一路暖到胃里。再啃一口胖子秘制的卤猪蹄,软糯弹牙,咸香入味,胶质糊了满嘴,那叫一个满足!什么时空扭曲,什么消失木牌,在这一刻都被这实实在在的美味冲得七零八落。
“香!真他娘的香!”胖子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感慨,“还是咱这人间烟火实在!山顶那破花,闻着是香,可那香里透着一股子邪性!哪有咱这卤肉香得踏实!” 他灌了一大口酒,满足地打了个嗝,“胖爷我现在就想通了,管它什么妖魔鬼怪,敢耽误胖爷我吃肉喝酒,那就是阶级敌人!必须打倒!”
我被他的歪理逗乐了:“对!打倒时空妖怪!保卫卤猪蹄!” 我举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小哥没说话,安静地吃着饭。他吃饭的样子跟他的人一样,斯文又高效,速度不慢,但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夹了一块猪蹄,仔细地啃干净上面的肉和筋,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只有在胖子嚷嚷着要再给他倒酒时,他才微微抬手挡了一下碗沿,摇了摇头。
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坦。酒足饭饱,胖子瘫在椅子上剔牙,我帮着收拾碗筷,小哥则起身,默默地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晚风吹过,带来山林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清气,吹散了酒气和油腻。小院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绝了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
晚上躺在床上,白天经历的一幕幕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块消失的木牌,小哥紧绷的侧脸,还有那句“你无事便好”……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我摸出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通讯录,停在“金主花”的名字上。要不要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把山顶的邪门事儿跟他说说?他见识广,说不定真能整点高科技玩意儿来研究研究?可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这个点花爷估计还在跟文件或者应酬死磕,打扰他不太好……算了,明天再说。
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条新信息。点开一看,居然是黑瞎子发来的语音。
这家伙,又搞深夜突袭?
点开播放,黑瞎子那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立刻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哟,小三爷,睡了吗?没睡正好!猜猜瞎子我现在在哪儿给你发信息呢?嘿嘿,刚给一漂亮富婆做完‘深度理疗’,赚了这个数!”背景音里传来几声暧昧的娇笑和模糊的‘黑师傅手法真好’,他好像比划了个手势,但语音里只有衣料摩擦声,“富婆一高兴,送了我两盒顶级雪蛤!这玩意儿大补啊!滋阴润肺,美容养颜!好东西!瞎子我够意思吧?想着给你和小哥也补补!过两天就给你们寄过去!……诶?旁边那按摩床空出来了?小李!赶紧的!下一位贵宾请上钟!……嘟——嘟——嘟——”
语音再次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戛然而止。
我握着手机,简直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盲人按摩店深夜工作汇报兼土特产预告?还“深度理疗”、“漂亮富婆”……这黑瞎子,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发扬他那“滴滴司机+盲人按摩师”的斜杠青年精神!不过……雪蛤?这玩意儿听着挺贵啊?他真舍得寄给我们?
心里那点因为山顶寺庙带来的阴霾,被黑瞎子这通没谱的语音冲散了大半。这家伙,虽然不着调,但有点好东西还真惦记着我们。我回了个简单的“谢了,注意安全”,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象着黑瞎子戴着墨镜,在一群“贵宾”环绕中游刃有余、还抽空给我发信息显摆的样子……这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睡意渐渐上来,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枕头底下的手机又嗡嗡地震动起来,跟催命符似的。
我烦躁地摸出来,眯着眼一看——梨簇。
这小子!又搞午夜凶铃?!
我带着浓重的睡意接起,没好气地:“喂?梨簇?大半夜的你……”
“无邪!”电话那头传来黎簇压抑着怒火、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焦躁的声音,直接打断我,“你他妈下午干嘛去了?!”
我一愣:“下午?巡山啊。干嘛?”
“巡山?巡个山要这么久?!电话打了三个都没人接!你死山里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火药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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