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我没事就不能和你打电话吗?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就不能是我想见见你吗?”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柜台上,那边传来小花低低地笑声“我们正在讨论养生大计,作为股东之一,你有权参与决策。”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小花似乎在处理文件:“养生?你?”轻笑声透过扬声器传来,“上次见你的时候,咖啡当水喝泡面当饭吃的人是谁?还有蛇毒………”
胖子在旁边发出响亮的嗤笑。我瞪他一眼,急忙打断小花还未说出的话,继续对着手机说:“那是以前!那个时候是特殊情况!现在不一样了。为了…呃……”目光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闷油瓶,舌头突然打了个结,“为了可持续发展!”
“说人话。”
“我想多活几年。”这句话脱口而出,比想象中更直白。柜台前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连胖子都收起嬉笑的表情。闷油瓶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我的侧脸,带着微微的温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小花的声线忽然正经起来:“具体说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喜来眠临时变成了养生战略指挥部。胖子搬来小黑板,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长寿计划”四个大字,还在旁边画了个肥嘟嘟的乌龟。我详细阐述了早睡早起、合理膳食、适度运动的三大纲领,并着重指出胖子需要减掉至少二十斤这个残酷事实。
“我反对!”胖子挥舞着炒勺抗议,“胖爷我这身神膘是历史的沉淀!是岁月的馈赠!见证了这么多年来我一路的成就!”
小花在电话那头轻笑:“胖爷,忘了上个月体检报告吗?我邮箱里还有一份,可以发给你回顾回顾。脂肪肝先不说,血糖……”
“停停停!”胖子扑向手机,“解总!解老板!没忘!没忘!咱们有话好说!”
最终达成的协议堪称丧权辱国:胖子必须接受每周三次的晨跑(由张麒麟监督),戒掉夜宵(库存零食全部锁进我屋里的保险箱),并且每天摄入的猪肉不得超过200克。作为交换,小花承诺空运最新鲜的有机蔬菜和低脂高蛋白食材,外加一套德国进口的厨房设备——“免得你们用劣质炊具糟蹋好东西”。
“对了,运动让无邪哥哥也跟着一起,他身体……不太好,”敲定细节后小花突然说,“我认识个老中医,下周让他去雨村给你们把把脉。”
胖子立刻哀嚎:“不要扎针!不要吃苦药!我宁可每天跟小哥巡山、跑五公里!”
“我没事!我身体好的很!”我也跟着哀嚎。
“不用巡山,十公里。”闷油瓶突然开口。
“小哥?!”胖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落井下石!”
闷油瓶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这个转瞬即逝的表情被我和电话那头的小花同时捕捉到。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看来张大神很支持这个计划?”
我转头看向闷油瓶,他正低头整理削好的竹签,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木地板上画出跳动的光斑。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相接的瞬间,轻轻点了下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块热乎乎的姜糖,突然塞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电话那头解雨臣还在说什么养生食谱,胖子正哀叹他即将逝去的红烧肉自由,后院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而在这片嘈杂中,我和闷油瓶之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轻轻绷紧,传递着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那就这么定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从明天开始,喜来眠全面升级为养生食堂。”
“我反对——”胖子的抗议被手机里突然传来的新消息提示音打断。
小花的声音带着胜利的愉悦:“刚给你们订了台跑步机,明天送到。还有,无邪哥哥。”
“嗯?”
“记得把烟戒了,让张麒麟监督你。”
胖子立刻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我讪讪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突然发现闷油瓶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他伸手,掌心向上,安静地看着我。
“……就剩三根了。”我试图挣扎。
他的手掌纹丝不动,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在胖子的起哄和小花的轻笑声中,我慢吞吞地掏出烟盒放在他掌心。闷油瓶合拢手指,转身走向后院,背影挺拔得像棵青竹。几秒钟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接着是纸张燃烧的细微响动。
“小哥,你烧了?!”胖子痛心疾首,“好歹是黄鹤楼啊,让胖爷我过过眼瘾啊!”
小花在电话那头叹气:“无邪,你抽的还是我上次送的那条黄鹤楼?”
“那个……我突然想起灶上还炖着汤!”我迅速按下挂断键,把胖子的爆笑和小花的“你等着”一起截断在电子音里。
黄昏的光线渐渐转暗,暮色像稀释的墨水般漫进店铺。闷油瓶从后院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他走到电闸旁,抬手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充满空间,照亮了小黑板上胖子的鬼画符,柜台上的算盘,还有我们三个投在墙上的影子——胖子的圆润,闷油瓶的修长,我的介于两者之间,在灯光下奇异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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