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戒备森严的入境区域,踏入到达大厅,一股更浓郁的香水味和热浪扑面而来。还没等我们看清方向,就看到一个穿着笔挺白色制服、戴着白手套、气质精干的阿拉伯裔中年男人,举着一个醒目的电子牌,上面清晰地滚动着中文:“谢雨臣先生一行”。
“解先生!欢迎来到迪拜!” 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热情而专业的笑容,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车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随我来。”
在他身后,停着几辆铮光瓦亮、体型庞大的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SUV,如同沉默而威猛的钢铁巨兽。穿着同样制服的司机们已经打开了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嚯!” 胖子再次发出惊叹,“这……这车!比我们村长的拖拉机气派一百倍!”
“哇!好酷!” 苏万和秀秀也忍不住小声赞叹。
黎簇撇撇嘴,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新奇。杨好则是拘谨地站在一边。张海客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显然对这种排场习以为常。
小哥的目光在那几辆车上扫过,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把背包往上提了提。
黑瞎子则吹了个更响亮的口哨,拍了拍我的背:“大徒弟,看见没?跟着花儿爷混,待遇就是不一样!这排场,够咱们在道上吹一年的!” 他故意把“道上”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引来解雨臣一个无奈的眼神。
小花对领班点了点头:“辛苦了。” 然后转身对我们说:“上车吧,先去酒店。”
坐进宽敞舒适、冷气十足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灼热干燥的空气和喧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迪拜宽阔得近乎奢侈的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象再次刷新着我们对“富有”的认知。高速公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绿化带,在沙漠中顽强地伸展着绿意。远处,造型各异、挑战人类想象力的摩天大楼如同参天巨树般拔地而起。有扭曲如麻花的,有帆船形状直插云霄的,有表面布满菱形格如同巨大蜂巢的……每一栋都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这些玻璃和金属的森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的老天爷……这楼……不会塌吗?” 胖子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盖这么高,还扭来扭去的?这设计师喝多了吧?”
“那是哈利法塔,世界最高楼。” 张海客坐在前排,适时地充当了解说,语气平稳,“旁边帆船形状的是阿拉伯塔酒店,七星级的。”
“七……七星?” 胖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脸茫然,“最高不是五星吗?”
“迪拜的标准不一样。” 黑瞎子懒洋洋地接口,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语气带着调侃,“在这里,贫穷才是限制你想象力的唯一障碍,胖爷!”
车子最终驶下高速,进入一片更加奢华宁静的区域。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棕榈树和精心设计的花园,掩映着一栋栋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极尽奢华的别墅和酒店。最终,我们的车队停在了一栋外观如同巨大金色方盒、线条简洁却气势逼人的建筑前。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站着身穿传统阿拉伯长袍(Kandura)和西式制服的门童,笑容可掬。
车门被恭敬地拉开,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氛、凉爽空气和若有若无金钱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踏入酒店大堂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如果说机场的金碧辉煌是张扬外放的财富宣言,那么这里就是内敛而极致的奢华。挑高同样惊人,空间开阔得能跑马。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巨大的抽象艺术装置从穹顶垂落,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变幻着色彩。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竖琴音乐。休息区的沙发宽大舒适,坐着的客人无不衣冠楚楚,低声交谈,侍者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其间,动作轻盈无声。
这里的光线更加柔和,金色的运用也更加克制和高级,更多体现在细节——门把手、电梯边框、装饰线条——的点缀上。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低调的奢华感却更加浓烈,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压低声音。
“我的亲娘诶……” 胖子这次连惊叹都变得小心翼翼了,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敞开的冲锋衣领口,仿佛怕自己身上的油烟味玷污了这里的空气,“这……这地方,踩一脚是不是都得赔个万儿八千的?”
黎簇和苏万也明显被震住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但都保持着安静。杨好更是屏住了呼吸。秀秀收敛了活泼,安静地跟在小花身边。
张海客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小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极致奢华的景象,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一切与他曾在雪山之巅或地底深渊见过的景象并无本质区别,都是人类活动的某种形式。他的沉静,在这片精心营造的奢华氛围中,像一块恒定的寒冰,带来奇异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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