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或者说,是焦虑感油然而生。我必须做点什么!在他们,或者说,在我们,找到那条或许存在的长生之路前,必须把身体这个“革命的本钱”给夯实了!至少要经得起折腾。
目标很明确:暗中给大家调理身体,打好基础。 难点也很突出:怎么调?怎么让大家心甘情愿、持之以恒地调?
直接说?“大家快来补身体,我们要准备长生了!”——且不说长生之事虚无缥缈,说出来像天方夜谭,只怕最先笑出声的就是胖子和黑瞎子,然后小花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黎簇那小子估计会嘲讽我异想天开,小哥……小哥大概会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写着“又犯病了”。
此路不通。
那就只能迂回前进。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用什么理由才能把天南地北的这些人聚在一起……或者至少,让他们同步进行身体调理呢?
想着想着,我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之前被胖子和小哥联手灌各种十全大补汤的悲惨经历。那时我嫌弃药苦,变着法地想躲,他们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非看我喝下去不可。
对了!就是这里!
我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虽然这想法冒出来有点幼稚,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我莫名地觉得……有戏。
我不能一个人喝药!太苦了,太寂寞了。我得拉上所有人一起!我就嚷嚷,说一个人喝药没动力,心理不平衡,非要大家陪我一起“同甘共苦”。胖子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插科打诨,但最终会妥协;小花嘴上肯定会嫌弃我事多,但大概率会纵容;黑瞎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说不定会觉得好玩;黎簇……那小子估计会骂我有病,但估计最后也会别别扭扭的跟上;至于苏万是最方便的一个,他肯定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跟着喝了;张海客为了在小哥面前表现他的“忠诚”和“关爱”,估计也不会拒绝;至于小哥……他大概只会看我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把递到他面前的碗接过去。
对!就是这样!这个借口烂得要死,幼稚得像小孩子耍无赖,根本经不起推敲。但我偏偏有种直觉,他们看穿了我的胡闹,却还是会配合我演下去。因为他们关心我,因为这是我提出来的“要求”。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纵容,是我独有的、或许我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特权”。
想通了关键环节,我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一种混合着计划通的得意和对自己这幼稚手段的羞赧情绪涌上来,让我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蹬了蹬腿,无声地笑了出来。
细节还需要完善,药方也不能乱来,得找信得过的老中医斟酌,最好是能分成不同的方子,针对每个人的具体情况,然后伪装成“大家都差不多”的滋补汤药。这事得悄悄进行,不能打草惊蛇。明天,明天就开始规划!
心满意足之下,困意迅速袭来。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几乎是下一秒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嘴角或许还带着一丝计划初步得逞的笑意。
我睡得香甜,自然没看见旁边床上,原本闭目养神的闷油瓶悄然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在昏暗的夜光下静静看了我一会儿。这几日笼罩在我身上那种无形的紧绷感消失了,不再是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焦虑。他似乎几不可闻地轻轻吁了口气,那总是淡然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总算消停了”的放松。重新合上眼时,他的神态也显得更为安然。
然而,我的“消停”显然是暂时的。从第二天开始,我又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忙碌。
我翻出落灰的笔记本和笔,开始写写画画。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又若有所得,奋笔疾书。写不了几行,又觉得不妥,唰地一下把纸撕下来,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墙角的纸篓——这是当年练出来的准头。没过半天,纸篓就堆满了我的“失败作”。
这种鬼鬼祟祟、抓耳挠腮的状态,自然落在了闷油瓶眼里。他有时在院子里擦拭刀具,有时在廊下远眺,目光偶尔会轻飘飘地扫过伏案苦思的我,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我不盯着他看了,又开始折腾这些纸笔,还一副神神秘秘、不为人知的样子。
他的观察力何其敏锐,我那些小动作在他眼里几乎无所遁形。终于,在我又一次因为想到某个关键点而猛地一拍桌子,随后又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后继续埋头书写时,闷油瓶动了。
他起身的动作悄无声息,像一片羽毛落地。走去厨房倒水,经过我身后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目光极快地在我的笔记本上扫过。
以他的眼力,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足够看清上面的关键词了。“体质”、“进补”、“药方”、“针对性”、“不能被发现”……还有一些被涂改的痕迹,以及几个明显的人名缩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all邪短篇请大家收藏:(m.zjsw.org)all邪短篇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