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路还算好走,是村民们常走的土路,两旁是稻田和菜地。学生们对什么都好奇,看到水牛要拍照,看到奇怪的植物要问名字,看到村民放在路边的农具也要研究一番。我和闷油瓶走在后面,看着他们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背影。
“年轻真好,是吧,小哥?”我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
闷油瓶目视前方,没什么表情,但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越往里走,路越窄,渐渐变成了被杂草和灌木半掩着的小径。空气更加湿润清新,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特有气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投下斑驳的光点。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悦耳。
学生们一开始还兴奋地大声说笑,但随着坡度变陡,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说话声也小了,更多的是努力跟上脚步的喘息声。我和闷油瓶体力远超常人,走这种路跟散步差不多,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偶尔在他们遇到陡坡或者湿滑处时,搭把手。
闷油瓶的存在感很强,他虽然不说话,但眼神锐利,总能提前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危险,比如一块松动的石头,或者一丛带刺的荆棘。他会用最简单的方式提醒,或者直接出手清除障碍。学生们看向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了全然的信赖和崇拜。
走到一处岔路口,胖子地图上标注的通往瀑布的小路几乎被茂密的藤蔓完全覆盖了。
“是这里吗?”领队的男生拿着地图,对比着周围的环境,有些不确定。
我拨开厚厚的藤蔓,往里看了看,路迹模糊,确实不好走。“应该是这里,往里走一段,听到水声就快了。”
“我来。”闷油瓶走上前,不知从哪里摸出他那把黑金古刀(他出门居然带着这个!),手腕轻抖,几道寒光闪过,那些纠缠的、粗壮的藤蔓便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腐,齐刷刷地断落,清理出一条可供人通行的路径。
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半晌,那个马尾辫女生才喃喃道:“张……张大哥,你这刀……也太厉害了吧!”
小哥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赶紧打圆场:“咳咳,山里行走,带把刀防身很正常,走吧走吧。”
清理了障碍,小路好走了许多。又往前走了约莫半小时,果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水声,越来越大,如同闷雷。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银练般的瀑布从二十多米高的山崖上奔泻而下,砸入下方一汪碧绿的深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游弋。
“哇——!”学生们发出齐声的惊叹,瞬间忘记了疲惫,欢呼着冲向水潭边。
瀑布的轰鸣声充斥着耳膜,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清新的负离子味道。确实是个好地方。我和闷油瓶走到潭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看着那群年轻人像脱缰的野马,有的脱了鞋袜踩水,有的忙着从各个角度拍照,有的则直接用手掬起潭水喝,连连称赞甘甜。
阳光透过水雾,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笼罩着他们青春洋溢的身影。这一刻,他们与这山水仿佛融为了一体,充满了自然的野性与活力。
我靠在岩石上,感受着水汽的清凉,听着瀑布的轰鸣和年轻人的欢笑,心里一片宁静。偶尔侧头看看身边的张起灵,他正静静地看着水潭方向,眼神依旧是平的,但嘴角的线条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小哥,这地方不错吧?”我大声说,压过瀑布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个男生为了找个更好的拍照角度,爬到了水潭边一块长满青苔的湿滑岩石上,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掉进了深水区!
他显然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水,发出惊恐的呼喊。
“李锐!”其他学生吓得惊叫起来,乱作一团。
我心里一紧,刚要起身,身边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出!是闷油瓶!他甚至没脱鞋,直接跃入水中,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潭水很深,但那落水的男生扑腾得厉害。只见张起灵入水后,如同游鱼般灵活,几下就潜到了那男生身边,避开他胡乱挥舞的手臂,从后面一把扣住他的腋下,将他的头托出水面,然后迅速而稳健地向岸边游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我和其他学生赶紧冲到岸边,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叫李锐的男生拉了上来。他呛得直咳嗽,脸色煞白,浑身湿透,显然是吓坏了。
闷油瓶也跟着上岸,他浑身也湿透了,深色的衣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黑发往下滴落,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走到一边,拧着衣角的水。
“李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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