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且给予完全的放任?或者说,尊重我的选择?
可我听了,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他没有像胖子那样嚷嚷着让我回去,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只是说,你想住就住。这种全然接纳的态度,反而让我那点因为安逸而产生的动摇,显得更加不堪。
“也不是不想回去……”我嘟囔着,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雨村挺好的,喜来眠,后山,还有你们……我就是……就是觉得,小花对我太好了,我不能说走就走,那太伤人了。得……得找个合适的时候,好好说。”
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嗯”,算是回应。
我知道他话少,能回应我已经很难得了。这份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在他身边,好像那些纷乱的思绪都能慢慢沉淀下来。
困意渐渐袭来。身体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僵硬。被子里很暖和,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我迷迷糊糊地想,拖延就拖延吧,反正他们人都来了,总归是要一起回去的。只是,该怎么和小花开这个口呢?还有黑瞎子和胖子,估计明天就得开始各种“敲边鼓”了……
在彻底坠入梦乡之前,我模糊地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动了一下,然后,一只微凉的手,极轻地、几乎像是无意地,碰了一下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只是一触即分,快得像我的错觉。
但我那点残存的意识,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夜还很长,拖延的“战役”才刚刚开始。而这张宽敞的床上,我和他各占一边,中间是模糊的界限,也是无声流淌的、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某种东西。它比北京精致的床褥更柔软,也比雨村山间的夜风更恒久。我知道,我终究是会回去的,回到那个有他们、有烟火气、有“一起拔草”的承诺的地方去。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妥善安置这一份被小心呵护过的“安逸”,和那个对我“太好”的人的感受。
窗外的月光,似乎明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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