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已经兴奋起来:“爬山好!我好久没爬山了!穿暖和点就行!”
苏万更是跃跃欲试:“爬山!我喜欢!师傅,师兄,咱们比赛谁先到山顶!”
黎簇撇撇嘴:“幼稚。” 但也没反对。
白昊天笑着说:“正好,我带了些高能量的零食,爬山可以补充体力。”
杨好表示:“我听大家的。”
刘丧想了想,说:“山里的声音,冬天和别的季节不一样,值得采集。”
张海客保持着他那得体的微笑:“客随主便,我听族长的安排。”
闷油瓶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在我提出爬山时,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很好,全票通过(黎簇的“幼稚”忽略不计)。爬山,这项古老而质朴的活动,成功避免了可能因室内娱乐产生的各种“争端”,并且能有效地把这十几号精力过剩(或精力不足)的人统统赶到山里去消耗体力,呼吸新鲜空气,最重要的是——让他们都动起来,别围着我问东问西,或者彼此之间产生些我看不懂的复杂眼神交流。一举多得,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于是,早饭过后,喜来眠进入了“登山准备阶段”。这本身又是一场热闹的混乱。
胖子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个军用水壶和保温杯,烧了满满几大壶开水灌上,又往他的大背包里塞零食——瓜子花生糖果(他坚持爬山嗑瓜子是一大乐趣)、牛肉干、巧克力,还有他自己腌的酸萝卜(说是解腻开胃)。秀秀和白昊天在准备“能量包”,主要是各种独立包装的小蛋糕、饼干和水果。苏万兴冲冲地检查着自己的登山鞋和背包,黎簇虽然一脸不耐烦,但也老老实实换了双更防滑的鞋子。杨好被胖子抓去帮忙装水。
小花和黑瞎子则显得从容许多。小花换了身更轻便但依旧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户外外套,配着同色系长裤和专业的登山靴,正在检查一个轻便的双肩包,里面东西不多,但看得出都很精良。黑瞎子还是那身冲锋衣,正往他那看似不大却仿佛无底洞的背包里塞着东西——绳子(?)、小刀、打火石、几包奇怪的粉末(?)、还有他那从不离身的墨镜盒(虽然墨镜就在脸上)。张海客也换上了一身专业的户外装备,正在院子里做简单的热身运动,姿态标准得像在参加什么野外生存节目。
刘丧最特别,他带的东西最少,但脖子上挂着的、手里拿着的各种录音设备让他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录音棚。他小心翼翼地调试着,试图找到一个既能清晰收录环境音、又不影响行动的佩戴方式。
闷油瓶最简单。他依旧是那身常见的深色连帽衫,外面套了件薄羽绒马甲,背上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装了什么的双肩包。他检查了一下我的鞋子(我穿的是之前在村里买的普通防滑胶鞋),又默默去厨房拿了几个烤好的红薯,用油纸包好,塞进我随身的小包里:“冷了吃。”
我看着他自然无比的动作,心里那点因为组织活动而产生的些微忐忑,忽然就安定了下来。有他在,总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上午九点左右,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晨雾,照在身上有了些许暖意。我们这支由男女老少(心理年龄)、身份各异、目的不纯(至少我是为了清静)组成的“元旦登山大队”,终于在喜来眠门口集合完毕。
胖子作为“总指挥”(自封),站在队伍前头,挺着肚子,大手一挥:“同志们!新年登高,步步高升!目标——后山老鹰嘴!出发!”
老鹰嘴是后山一处相对平缓的坡顶,因一块形似鹰嘴的巨石而得名,视野开阔,能看到雨村全景和远处连绵的群山,是我们以前巡山常去的歇脚点,路也确实好走。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胖子打头,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像是护卫又像是监工。接着是秀秀、苏万、白昊天和杨好,年轻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兴致很高。黎簇不情不愿地跟在苏万旁边,但脚步没落下。刘丧走在队伍中段,耳朵上戴着监听耳机,手里拿着录音笔,时不时停下来捕捉一些细微的声响——枯叶落地的声音,远处冰凌断裂的脆响,鸟雀掠过树梢的扑棱声。张海客步伐稳健地跟在刘丧后面,目光却不时扫过队伍前后,尤其是在我和闷油瓶身上停留。我和闷油瓶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队伍末尾,美其名曰“压阵”,实际上……我有点私心,想离前面那堆喧闹稍微远点,图个清静。
一开始的路还算平坦,是村民们常年走出来的土路,虽然冬天冻得有些硬,但并不难走。空气清冷干净,带着松针、泥土和淡淡霜雪的气息,深深吸一口,沁人心脾。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远处的山峦层叠,在冬日淡蓝色的天幕下,轮廓清晰而坚毅,山阴处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像随意泼洒的银粉。
起初大家都很有精神。胖子在前面扯着嗓子唱起了荒腔走板的“山路十八弯”,黑瞎子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和声,惹得秀秀和苏万她们笑个不停。小花偶尔毒舌地点评两句,气氛轻松活跃。连黎簇都似乎被这山野气息感染,眉头舒展了些,不再那么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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