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见光。尤其是,不能让他看见。那个“关根”的账号,连同它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必须被彻底封存,绝不能用它与现在的喜来眠、与现在的生活产生任何关联。
“那不一样。”我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干涩,“那是工作需要,而且……账号早就废弃了。现在的微博,我不熟。”
胖子见我语气坚决,神色也有些异样,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哎呀,过去的事不提了。我的意思是,你有经验,上手快!咱们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注册个新号,发发咱们雨村的日常,拍拍咱们喜来眠的饭菜,记录记录生活,这总行吧?就当……就当写个公开的日记!你以前不也爱写写画画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那样子,仿佛我不答应,喜来眠的“宏图大业”就要毁于一旦。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墨镜后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我和胖子之间逡巡,嘴角带着看好戏的弧度。闷油瓶也转回了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沉静的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询问?或者说,是等待我的决定。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敲打在瓦片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堂屋里炭火噼啪,暖意与潮气对抗着。我心里那点因为“关根”而泛起的波澜,慢慢平息下去。胖子说的没错,开个新号,记录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是一件具体而微的事情,可以让我暂时将注意力从那些理不清的情感纠葛和不愿触碰的往事中转移出来。而且,喜来眠确实需要一个更主动的窗口,总不能让胖子整天对着小程序评论区生闷气。
“行吧。”我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下来,“我先注册个号试试。不过说好了,就随便发发,别指望我能弄成什么网红大号。”
“太好了!”胖子瞬间眉开眼笑,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知道天真你最靠谱!随便发就行!凭咱们喜来眠的底子,随便发发那也是精品!”
任务就这么落在了我头上。雨连着下了两天,山间雾气弥漫,出行不便,倒也给了我琢磨这事儿的时间。胖子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旧相机,很像曾经那段时间我用的那台,虽然型号老点,但拍照功能还是很不错的,充上电居然还能用,便郑重其事地交给我,作为“官方摄影器材”。
我把那部略显笨重的旧相机,放在桌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坐在堂屋的炭盆边,开始操作。注册过程很简单,取名字却费了一番思量。胖子建议叫“雨村喜来眠官方号”,我觉得太正式,而且我们这小店,称“官方”有点滑稽。黑瞎子在旁边插嘴:“不如叫‘雨村盲人按摩旗舰店’?” 被我和胖子同时否决。
最后,我斟酌了一下,输入了“喜来眠的日常”六个字。简单,直白,也符合我们“记录生活”的初衷。头像选了一张之前随手拍的、雨后天晴时喜来眠门廊的照片——竹廊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背景是湿漉漉的青石板和远处苍翠的山峦,很有雨村的韵味。
账号创建成功,空荡荡的界面,粉丝数为零。胖子凑过来看,啧啧称赞:“这名儿好!头像也选得好!有品位!天真,赶紧发第一条!来个开门红!”
发什么呢?我看着空白的编辑页面,有些踌躇。按照胖子的设想,应该发点吸引眼球的——比如热气腾腾的药膳特写,或者黑瞎子按摩室那充满禅意的角落。但我总觉得,那样太刻意,像在吆喝。既然是“日常”,那就从最寻常的开始吧。
我想着第一个微博试试水,先用手机拍吧,举起手机,对着炭盆拍了一张。镜头里,橘红色的火苗在铁网下跳跃,映亮了周围粗糙的木地板和一把竹椅的扶手,光线温暖而柔和。没有滤镜,没有修饰,就是雨村冬日里最常见的一角。
配文想了想,打了几个字:“雨村冬雨,围炉闲话。”
简单,甚至有些平淡。点击发送。
“这就完啦?”胖子看着屏幕上那条孤零零的微博,有点意犹未尽,“不再多写点?比如介绍一下咱们喜来眠?或者预告一下药膳和按摩?”
“慢慢来。”我收起手机,“第一天,发太多反而显得着急。就这样吧。”
胖子虽然觉得不过瘾,但也没再说什么。黑瞎子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评价。闷油瓶的视线在我和手机之间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第一条微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了出去,像一滴水汇入浩瀚的网络海洋,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我们甚至没有互相关注(胖子嚷嚷着要关注,被我以“等有点内容再说”为由劝阻了),就这么让它静静地待在那里。
然而,自那天起,我的日常里便多了一项内容——用那个旧相机,捕捉喜来眠和雨村的点点滴滴。起初有些刻意,总想着要拍点“好看”的、“有意义”的。但很快,我就放松下来。既然叫“日常”,那就记录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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