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身后无声地闭合,西南地区特有的潮热夜风立刻将三姐妹包裹,空气中混杂着腐土、江水与植物腐败的独特气息。她们站在城西废弃码头的河滩上,月光透过茂密榕树的枝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处最为合适。玄珩的声音直接在三人意识中响起,河滩土质松软易于挖掘,下游三百步处有活水源,且正对知府衙门后墙,视野极佳。
赵忻利落地从空间取出三把工兵铲:速战速决。她麻利地挽起袖子,铲尖触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姐妹配合默契,很快便在预定位置挖好了深坑。秦雅露小心地撒下特选豆种,又从空间取出一支琉璃瓶,将泛着淡蓝色荧光的生长药液缓缓倒入坑中:这是加强版配方,十二个时辰内必定发芽。
仔细填平泥土后,赵忻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接下来怎么安排?
交给我来布置。秦雅露胸有成竹,明日你们只需说我在房中研究新配方,暂不见客。
司洛昀微微蹙眉:其他人倒好说,只是宋少将军那里,恐怕需要好生解释。
想到那人执着的性子,秦雅露无奈轻叹:那我写封信,你们替我转交。
今夜不留下观察?赵忻问道。
明日再来。秦雅露目光坚定,有些准备还需完善。
司洛昀颔首:记得做好伪装,可以找些孩童协助散布消息。
翌日黎明,细心易容后的秦雅露独自来到永州城。走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开始向面黄肌瘦的百姓们透露河滩异象。她特意寻访那些女儿被掳的人家,细心观察他们的态度。对那些漠不关心甚至想借机牟利的人,她不动声色地略过;
而好不容易找到真心关心自家女儿的人家。秦雅露换上一身粗布衣裳,用炭笔在脸上细细描画出皱纹与晒斑,连双手都特意抹上了河边的淤泥。她混在人群中,听着百姓们低声议论着河滩的异象。
听说昨夜河滩冒出金光哩...
我那苦命的闺女啊...一位老妇人抹着眼泪,颤巍巍地向河滩张望。
秦雅露压低斗笠,用当地方言低声道:老姐姐,我昨夜梦见河神显灵,说今日酉时三刻会有神迹。她故意让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眼角瞥见几个失去女儿的人家都竖起了耳朵。
尽管不少人投来异样目光,但秦雅露深知,绝望中的人哪怕抓住一根稻草也会奋力一试。她一整天都在城中耐心周旋,直到黄昏时分才隐入空间暗中观察。
暮色渐深,几个身影犹疑地出现在河滩附近,脸上写满挣扎与微弱的期盼。一个时辰后,当地面泛起柔和光晕,一尊玉像破土而出时,围观人群顿时哗然。其中一对面容憔悴的夫妇踉跄上前,扑通跪倒在地。
玄珩空灵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吾乃玄天造化尊主。虔诚叩拜,可为尔等女儿?
那妇人浑身一颤,这尊像竟未问先知!她更是虔诚地以额触地:民妇叩求尊主大发慈悲,救救小女!
河滩边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有人面带疑虑交头接耳,有人眼含期盼翘首以望。在那对夫妇的带动下,更多失去女儿的人家纷纷跪地叩拜,哀恸的哭诉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玄珩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夜空中回荡: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本尊感念此方百姓疾苦,怨气冲天,特来庇护。那作恶多端之徒,必遭天谴!尔等且耐心等待!
百姓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待人群带着满腹疑惑渐渐散去,秦雅露才从空间中现身。她望着那些佝偻远去的背影,又瞥向远处张灯结彩的知府别院,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暮色渐深,秦雅露素来温柔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寒意。
半个时辰后,忙碌了一整天的赵忻和司洛昀刚踏入空间,赵忻和司洛昀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空间,还未来得及喘息,一道猩红的影子如鬼魅般从她们面前掠过。那身影飘忽不定,宽大的嫁衣袖摆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赵忻吓得往后跳了半步,下意识地抓住了司洛昀的手臂,心跳如擂鼓。司洛昀虽面色不变,但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已然收紧,眼神锐利如鹰。她眯起眼睛,借着空间里特意调暗的微弱光线,仔细打量着那个飘忽不定的身影。
只见那红衣身影轻盈地转了个圈,嫁衣下摆如血莲般绽放,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幽青光。秦雅露从暗处现身,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指尖还捏着一枚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香丸。怎么样?这个登场够震撼吧?她语带得意,眼中闪着顽皮的光。
吓死我了!赵忻抚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地将秦雅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这是要做什么?深更半夜穿成这样,怪瘆人的。
司洛昀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询问道:你打算就这样去会会那位知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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