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幽灵一样开始逐层搜索,大多数房门紧闭,有些门缝里渗出黑红色的血迹,他们用技巧撬开那些看似无人的公寓,里面的景象触目惊心:破碎的家具、干涸的血迹、甚至偶尔能看到被啃食过的残缺尸骨。
但在一些遇害者的厨房或储藏室里,他们找到了宝贵的战利品: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些水果罐头、豆子罐头、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和燕麦棒。数量不多,但足够他们再支撑三天左右。他们还找到了一个未使用的小型急救包和一盒电池。
每一次开门都像是一次赌博,每一次搜索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回到相对安全的自家公寓时,两人都浑身被冷汗湿透近乎虚脱。
然而,更大的噩耗接踵而至。
就在他们搜索完回来的那天晚上,张兵开始发高烧。一开始他还强撑着说是累着了,但霍云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量了体温:39.5摄氏度。
“兵子……”霍云锋的声音干涩。
“没事……老霍,我没事……就是感冒……”张兵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脸色潮红得可怕,眼神开始涣散。他的症状,和新闻里描述的第一阶段一模一样!
高烧、剧烈头痛、全身关节疼痛、流鼻血……。希望破灭了,那条广为流传的信息是真的,感染过“金州热”的人,会再次被激活,走向变异!
霍云锋给他喂水,用湿毛巾物理降温,但毫无用处。第二天,张兵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他的生命体征在飞速流逝。
在昏迷前的短暂清醒间隙,张兵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他死死抓住霍云锋的手,眼泪混合着汗水流下,声音微弱却清晰:
“老霍……兄……兄弟……帮我……别让我变成那东西……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像个……像个人样走……”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早已写好的、给父母的遗书,塞到霍云锋手里。
“交给……我爸……妈……说儿子……不孝……下辈子……”他的话没能说完,又陷入了昏迷。
霍云锋握着那封沉甸甸的遗书,看着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皮肤开始隐隐透出不正常红色。这个在部队里经历过艰苦训练、面对过危险的硬汉,第一次流下了眼泪,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霍云峰在张兵的床前守了一整夜,他多希望那个朝夕相处的兄弟能够睁开眼睛对他说一句:老霍,我感觉好多了,给我找点吃的。
但愿望总是事与愿违。第三天清晨,张兵的呼吸几乎停止了,他的皮肤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濒死的苍白,转向死寂的灰白色。他的手指微微抽搐,指甲开始变暗,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变异,开始了。
霍云锋知道,时间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他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上膛。
他走到床边。张兵,或者说,即将不再是张兵的东西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轻微的、像是痰液滚动的声音。
霍云锋痛苦的举起枪,对准了昔日兄弟的额头,但他的手稳得像岩石。
“兄弟,走好。”他低声说,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砰!”,一声清脆却沉闷的枪响,在死寂的公寓里回荡,一切归于寂静。
霍云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许久以后,他默默地找来干净的床单,小心翼翼地将张兵的遗体包裹起来,仿佛怕弄疼了他,然后一步一步,走上通往公寓楼天台的楼梯。
天台的风很大,吹散了些许腐臭的空气。他将包裹轻轻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用一些杂物稍微遮盖。
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这座死寂而冒烟的城市。孤独和巨大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他失去了唯一的兄弟,也是这个城市最后的牵绊。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如同荒漠中的孤狼,从现在起他必须独自一人,在这片活死人横行、人性沦丧的地狱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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