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拖着沉重的挂车,如同一只疲惫却坚韧的钢铁甲虫,在荒芜的公路上持续向东跋涉。离开了那个给予他们丰厚补给又带来深夜惊魂的修理厂后,霍云锋和陆雪变得更加沉默和警惕。
车窗外的风景仿佛陷入了一种绝望的循环:枯黄的荒野,死寂的村镇,废弃的车辆如同路标般点缀着这条通往未知的道路。偶尔出现的、零星游荡的感染者,都被霍云锋用精准而节省弹药的点射远程清除,或者被他巧妙地驾车绕开,绝不轻易涉险。
铁锤似乎也完全适应了这种移动的生存方式,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趴在副驾座下,只有那双敏锐的耳朵不时转动着,如同活的雷达,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响。
日子在车轮单调的滚动中流逝,他们严格遵循着昼行夜伏的节奏,每天天色将晚时,便开始寻找合适的过夜地点——有时是远离公路、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废弃农舍(需要彻底清查),有时是路边那些门窗尚可加固的汽车旅馆房间(每次进入都如同一次冒险),有时如果找不到合适建筑,便直接依托车辆本身,选择一个视野开阔、易守难攻的地形,两人一狗挤在车内轮流守夜。
得益于从农场和修理厂获得的充足补给,他们的食物、水和燃油暂时没有告急,但每一次打开储物箱,都能看到储备在不可逆转地减少。
他们从旧金山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从地图上看他们现在应该在科罗拉多州与堪萨斯州的交界处。
陆雪利用行车和休息的间隙,更加专注地研究着平板电脑里下载的海量医疗资料,尤其是关于创伤急救、外科清创和各类可能的感染病症。她甚至开始整理一个简易的草药图鉴,记录沿途可能发现的、具有消炎、止血或镇痛作用的野生植物。
知识是她在这个崩塌世界里除了武器之外,所能握紧的另一件武器。
霍云锋则承担了所有的驾驶、警戒、路线规划和车辆维护工作。他的眼神愈发锐利,像鹰隼一样不断扫视着远方地平线、道路两侧的阴影以及后视镜。那晚在修理厂外看到的诡异爬行者,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时刻提醒他威胁正在进化,松懈即意味着死亡。
一天傍晚,夕阳将远方的山峦染上一片凄艳的血红色。根据地图显示,他们即将进入一个名为“响尾蛇山谷”的地段。公路将从两片陡峭的岩壁之间穿过,地形险要。
就在距离谷口大约一公里处,开车的霍云锋突然猛地降低了车速。
“有情况。”他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望向谷口方向。
陆雪立刻紧张起来,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竟然聚集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幸存者营地!大约有二三十辆各式车辆(SUV、皮卡、甚至有一辆校车)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中间搭起了十几顶帐篷,还能看到用桌椅家具设置的简易路障,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多号人。
这在末世之后是极其罕见的景象,通常幸存者都是小股活动,如此大规模的聚集,要么意味着强大的组织力,要么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霍云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方向盘,将皮卡和拖车驶离公路,开进路旁一片茂密的枯树林中,直到车辆被完全遮蔽,他熄了火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太显眼了,不能贸然过去。”霍云锋冷静地分析,“不知道是敌是友,什么来头。”
陆雪完全同意,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早已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性的善良,特别是末世的人性。
“我们得观察一下。”霍云锋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和那具微光夜视仪,“找个高点。”
两人留下铁锤在车内警戒(它似乎也明白需要保持安静),带上武器和观测设备,小心翼翼地下了车。他们找到不远处一块巨大的、易于防守的岩石,费力地爬了上去。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山谷口的营地,而又不易被察觉,霍云锋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营地里的情景清晰地映入眼帘。
人群似乎分成了两拨,正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对峙,气氛看起来十分紧张。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情绪激动地挥舞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硬纸板箱,对着另一拨人怒吼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显然是在指责对方。
另一拨人的首领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他同样毫不退让地大声反驳,指着对方的人群,又指指那些围成圈的车辆,手势激烈。
“像是在争抢什么东西……”陆雪压低声音说,她也拿着一个小型望远镜观察。
霍云锋没有回答,眉头紧锁。他看到双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围观的人群也开始骚动,互相推搡叫骂,绝望和猜忌的氛围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
突然,那个挥舞空箱子的男人似乎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杀穿半个蓝星回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