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停在农舍门口,两人端着枪,快速进入屋内。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两具中年男女的尸体,每人额头都有一个精准的血洞。他们穿着普通农民的衣服,表情凝固在一种疯狂的狰狞上,旁边散落着一些简陋的武器——砍刀和一把老式猎枪。
“在地下室。”马库斯的声音从一扇敞开的、通往地下的门里传来。
霍云锋和陆雪深吸一口气,沿着冰冷的石阶走下地下室。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腐败和某种炖煮肉类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地下室的景象,让即使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霍云锋和见惯了伤病的陆雪,也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头皮发麻!
昏暗的灯光下(马库斯接上了备用电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房梁上、墙壁上的东西——那是一条条被风干、腌制过的人类肢体!手臂、大腿……如同屠宰场里悬挂的牲畜肉块!
角落的一个大铁锅里,还咕嘟咕嘟地炖煮着一些肉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香气。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下室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用来关大型犬的铁笼子。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几乎衣不蔽体、瘦骨嶙峋、浑身污秽不堪的年轻女人。她眼神空洞呆滞,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呓语,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看到有人下来,她只是惊恐地往后缩了缩,仿佛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反应能力。
“天啦……”陆雪捂住嘴,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霍云锋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他终于明白马库斯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开枪了,这根本是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魔!食人魔!
马库斯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我来的时候,那两个畜生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理笼子里这个。他们发现了我,试图拿武器反抗。”
陆雪强压下生理和心理的极度不适,作为一名医生的责任感让她走向铁笼。她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尝试与那个女人沟通:“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我们不会伤害你……”
但那女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陆雪的话毫无反应,只是不停地发抖和喃喃自语。
“她受了极大的刺激,精神可能已经崩溃了。”陆雪判断道。她从随身医疗包里取出一支镇静剂,小心翼翼地通过笼子的缝隙给她注射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女人的颤抖渐渐停止,昏睡了过去。
马库斯找来工具,暴力撬开了笼子的锁,霍云锋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昏睡的女人小心地包裹好,抱了出来。
在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窖前,马库斯在一张肮脏的工作台上,发现了一个女士用的皮质挎包,看起来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化妆品、一支笔、一个满是污渍的录音笔,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莎拉·康纳利(Sarah Connelly),《西部哨兵报》调查记者”。
“她是个记者。”马库斯将名片递给霍云锋。
回到楼上,他们将莎拉·康纳利轻轻放在相对干净的沙发上。陆雪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除了极度虚弱、脱水和一些皮外伤外,并没有明显的致命伤,最主要的伤害来自精神层面。
过了一会儿,镇静剂的效果渐渐过去,莎拉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但比之前多了几分神采。她看到围在身边的霍云锋、陆雪和马库斯,先是本能地恐惧地缩了一下,但发现对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陆雪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了些水,吃了点流质食物。
随着体力的稍微恢复,莎拉·康纳利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讲述了她可怕的经历。她是《西部哨兵报》的调查记者,疫情爆发后,她试图记录真相,独自在外奔波。大约一周前,她的车坏了,向这个农场的“主人”(那对男女)求助,却被他们囚禁了起来。
之前,已经有两个同样不幸的幸存者被他们关押过……然后消失了。她亲眼目睹了那对男女是如何将人……她的话语因为恐惧和恶心而中断多次。她说那对夫妻似乎坚信这是末世生存的“必要手段”,甚至将其视为一种扭曲的“净化”。
她的讲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人性的黑暗面,在这场灾难中被放大到了何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我们必须带她走。”陆雪毫不犹豫地说,语气坚定。霍云锋和马库斯也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人能对这样的遭遇无动于衷。
他们将莎拉安置在皮卡车的后排座位上,让她能躺得舒服些,陆雪负责照顾她,马库斯则需要返回开小货车。
离开前,马库斯和霍云锋做了一件事——他们将那对食人魔夫妻的尸体拖进了地下室,然后找来了农场库存的汽油,浇遍了整个地狱般的处所。
一把火扔下去,冲天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栋白色的农舍,连同里面所有的罪恶和恐怖,一起化为了灰烬。冲天的火光在黑夜中异常醒目,或许会引来麻烦,但他们觉得,必须这样做。
车队再次启程,融入沉沉的夜色。车上多了一个饱受摧残的灵魂,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这个世界,不仅只有感染者和核爆,更有着深不见底的人性深渊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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