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沉重地点头:“我们没有看到蛮兽、刺舌,更没看到指挥者。但光是这种有组织的巡逻和狩猎模式,就足以证明杰克说的是真的。它们有纪律,而且活动范围正在系统性向外扩张。按照这个方向和速度,最多一两个月,甚至更短,就可能进入我们所在的湖区。”
压力如山般压来。固守,看似安全的半岛,在新型感染者面前,可能成为一个华丽的棺材。
“撤离?”陆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向摇篮里的希望和玩着木雕的亚当。
“不,不行。”马库斯立刻否定,“孩子太小,野外长途迁徙,风险比守在这里更大。我们无法保证能找到另一个比这里更易守难攻的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等它们来吗?”莎拉握紧了拳头。
一直沉默倾听的杰克再次开口,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那是他熟悉的领域:“也许……我们可以学着像风暴一样思考。”
众人看向他。“在海上,你无法对抗风暴,但你可以观察它,预判它,然后……引导它。”杰克缓缓道,“这些怪物,现在就像一股死亡风暴。我们无法正面抗衡,但或许可以让它转向。”
“引导?用什么引导?”霍云锋追问,工程师的大脑飞速运转。
“用它们最无法抗拒的东西——饥饿。”杰克的眼神变得锐利,“它们同类相食,说明处于极度的蛋白质匮乏状态。对新鲜血肉气味的追求,是刻在它们本能最深处的代码。我们要给它们制造一个无法拒绝的盛宴,一个位于错误地点的盛宴。”
“用鱼?”霍云锋立刻想到了他们的主要资源。
“准确地说,是用鱼杂。”杰克细化道,“鱼的内脏、血液、头部,在温暖天气下腐败速度极快,会产生极其浓烈、传播极远的腥臭气味。这种气味对于饥饿的掠食者来说,是最高强度的信号。我们需要收集大量鱼杂,将它们运输到远离我们、并且处于我们常见下风方向的一个特定地点,堆积起来,做成一个‘超级饵料场’。”
“但如何运输?如何掩盖我们自己的气味和痕迹?”马库斯一针见血地指出核心难题,“如果它们顺着运输路线反推到我们这里,就是自取灭亡。”
“这就是关键。”霍云锋接话,眼神发亮,“我们不能用车辆走陆路。车轮印、汽油味、我们自身的气味,对于能被智慧型感染者指挥的怪物来说,太容易追踪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湖面上:“我们用船。走水路。水是最好的痕迹消除器。半夜行动,用密封性好的塑料桶或保温箱装载鱼杂。选择登陆点要隐蔽,并且登陆后,运输路线要尽可能短,且最终要回到水里,或者进入无法追踪的岩石区。”
杰克补充道:“登陆点不能随机选择。最好是一个天然的死胡同,比如一个三面环山的山谷,或者一个废弃的矿坑。这样,一旦它们被气味吸引进去,就会在那里徘徊更长时间,而不是轻易扩散开。”
“还不够。”霍云锋思维缜密,“智慧型感染者可能会怀疑。为什么突然在某个地方出现大量食物?它可能会先派小股力量侦察。我们需要让这个‘饵料’看起来更‘自然’,更像是一个偶然的、持续的食物源。”
“声音!”莎拉突然道,“我们可以设置一个简单的发声装置。比如,一个太阳能驱动的,定时会发出微弱动物叫声(比如受伤兔子或鹿的哀鸣)的录音机,放在饵料场附近。声音不需要大,但持续不断,可以进一步强化那里的‘有活物’信号。”
“而且,”马库斯眼中闪过冷光,“我们还需要一个‘调虎离山’的辅助计划。如果智慧型感染者过于谨慎,或者它的活动中心离我们设定的饵料场太远,我们需要一个更主动、更冒险的方法,去把它的主力吸引开。”
他指着地图上另一个方向:“我们可以利用那辆旧摩托车。把它开到远离半岛和预定饵料场的另一个方向,比如东北方向的废弃城镇。设置一个简单的延时点火装置,让它在几个小时后开始空转,发出巨大的噪音,甚至点燃一些东西制造烟雾。这可能会吸引智慧感染者的注意力,让它以为那边有更大的人类活动,从而为我们的饵料计划创造机会和时间。”
计划变得越来越复杂,但也越来越立体,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引诱,而是一场针对高智商对手的多层心理战和战术欺骗。
“风险极高。”霍云锋总结道,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提前暴露我们,或者把更大的危险引过来。但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主动掌控局面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来细化每一个步骤。杰克,你需要详细告诉我们如何判断风向和风速,选择最佳的投放日和投放点。马库斯,莎拉,你们负责设计陆路摩托车诱饵的路线和装置。陆雪,玛丽安,你们负责准备医疗应急方案,并在我们行动时,守护好家里和孩子们。我负责改装船只、准备密封容器和设计那个发声装置。”
“从明天开始,全员投入:疯狂捕鱼!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储备足够多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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