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用各种语言)震天动地。有人试图冲击大门,立刻被警告性的射击逼退。
然后,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狰狞火龙,和士兵们投掷进去的燃烧瓶,划破了黄昏的天空。大火瞬间吞没了整个仓库,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短暂压过了火焰燃烧的咆哮声,那声音包含了人类所能发出的最极端的痛苦和恐惧。
执行任务的士兵们,许多人面色惨白,有人在面罩后呕吐,有人别过头去,但他们的枪口依旧死死地对准了仓库的每一个出口,射杀任何试图冲出来的身影——无论那身影是否已被点燃。意大利人、法国人、德国人,他们共同完成了这次“净化”。他们共同背负了这场屠杀的罪孽,成为了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也成了“共犯”。民主、法律、国家的界限,在这冲天的烈焰和共同的血罪面前,彻底化为了灰烬。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共享的“新道德”。
内部“净化”之后,是对外防御的共识。墨西拿海峡是天赐的防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联军指挥部真正开始运转起来,意大利军队提供了大部分重装备,沿海峡西岸构建了坚固的炮兵阵地和机枪堡垒。德国残存的装甲部队负责机动支援,法国的外籍军团和西班牙的特种部队被编为最精锐的快速反应部队,负责清剿任何零星登陆的感染者。
命令是统一且绝对的:任何未经授权试图穿越海峡的船只、人员,无论是感染者还是幸存者,一律击沉、消灭,无线电持续不断地用多种语言向对岸广播着这条冷酷的警告。
对岸的雷焦卡拉布里亚,逐渐聚集了望不到边的死亡浪潮,它们嘶吼着,徘徊着。联军士兵们,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都日夜驻守在这条死亡防线上。他们共享着配给食物,分享着劣质香烟,也用不同的语言咒骂着这该死的世界。有时,他们会看到对岸有幸存者用各种方式求救——挥舞衣物、点燃篥火,甚至用灯光打出莫尔斯电码SOS。
一个新兵,或许来自荷兰,心有不忍,举枪瞄准的手在颤抖。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意大利老兵会冷冷地按住他的枪管:“省省子弹吧,孩子。你救不了他们。只会引来更多。忘了你是谁,忘了你从哪里来,现在你只为守住这条线而活。”这道由多国部队共同用钢铁、鲜血和冷酷守卫的死亡线,成了文明世界最后的存在证明,也是其道德彻底沦亡的永恒耻辱柱。
岛内的清理同样残酷,且由联军共同执行。清剿小队由多国士兵混合编成,配备重武器和火焰喷射器,逐个城镇、逐个村庄地进行“净化”,过程惨烈无比。
在一个西西里本土的小镇,联军遭遇了躲在教堂里的幸存者,他们大多是意大利人,拒绝离开家园,并向外开枪。 “他们是同胞!”一个年轻的意大利士兵喊道,无法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国人。
带队的是个法国外籍军团的上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着一张石膏面具:看看他们的眼睛!看看他们的状态!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干净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去甄别。
委员会的最终命令是明确的:清除一切潜在威胁,确保绝对安全区的建立。开火,炮火和火焰再次成为了最高效的“甄别”工具。许多躲藏了数周、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没有死在感染者手里,却倒在了旨在“拯救”他们的、由多国联军发射的炮火下。
经过数月极致血腥的“净化”,西西里岛终于变成了一个畸形的、由多国精英和军队共同维系的、建立在尸骨与灰烬之上的末世堡垒。
联合紧急委员会成为了最高权力机构,实行严格的军事管制和配给制度。旧世界的国家身份被刻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等级森严的新社会结构:委员会成员及其关联的精英阶层、军队、技术人员、以及作为底层劳动力的普通幸存者,任何质疑和软弱都被视为比病毒更危险的异端。
他们通过残存的卫星链路艰难地收集着外界信息,知道北美已然完蛋,欧洲大陆一片死寂。西西里,成了地中海中央一座孤独的、燃烧着的堡垒。它的光芒并非温暖和希望,而是由欧洲各国残存力量共同点燃的、冷酷生存的意志和无情烈焰的反光。
这里没有民主,没有国家,只有活下去的铁律,以及所有幸存者共同背负的、无法洗刷的、深入骨髓的血腥罪孽。
欧洲往事的终章,是众神(精英)的黄昏,也是人性在极端压力下被彻底焚毁后,留下的冰冷灰烬与扭曲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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