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利用了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厚重的、带着尖锐铁刺的铁丝网被卷成一道又一道的鹿砦,层层叠叠;巨大的、锈蚀得呈现红褐色的海运集装箱被重型机械吊来作为壁垒,像积木一样层层堆叠,构成笨重而坚实的掩体;沉重的、表面粗糙的钢筋混凝土墩块(像是从附近高速公路工地紧急运来的)交错排列,构成反车辆障碍物,试图阻挡任何冲击。
整个防御圈面向山谷来路的核心,是一个用粗大钢梁和厚重防弹铁板焊接制成的巨大门框结构,原本应该配有一扇可以通过机械装置开闭的、厚重无比的坚固大门,这或许是整个营地最后、也是最强的心理依托。
但现在,这一切宏伟的防御工事,都被一种无法想象的、纯粹由疯狂血肉之躯组成的毁灭性洪流,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从内部向外彻底摧毁了!
那扇沉重无比、理论上能抵御手榴弹攻击的大门,并非被炸药或重型机械炸开撞开,而是仿佛被成千上万不知疼痛、力量无穷的躯体硬生生推倒、撕碎的!
它向外扭曲倾覆,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不自然角度,厚重的铁板上布满了无数凹陷抓痕、撞击坑和早已干涸凝固成暗褐色的、大片大片的污渍。
旁边作为支撑的集装箱壁垒被撞得严重移位、倾斜,甚至有几个被彻底掀翻、撕裂开巨大的口子,如同被巨人的手粗暴地掰开!那些数以吨计的水泥墩块也被撞得碎裂开来,或挪离了原位,满地都是迸溅的水泥碎块。
而从这被强行突破的、如同地狱敞开的入口开始,景象更是让人头皮发炸,脊背上的寒意瞬间窜升至头顶——
由内向外,沿着车站前不算宽敞的广场和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成千上万具已经完全腐烂白化、失去了一切皮肉组织的尸骨!它们相互挤压、缠绕、堆叠,许多骨骼已经碎裂不堪,与破损的步枪、扭曲的刺刀、碎裂的头盔、撕裂的军服碎片以及各式各样的装备残骸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广阔而令人窒息的、仿佛一直蔓延到山谷远处的死亡地毯。
这恐怖的密度无声地宣告着,当时是有多少感染者——或许是整个地区的居民都汇聚于此——以何等疯狂暴烈、无视死亡的气势,前仆后继、永无止境地冲击着这道人类最后的防线,最终纯粹依靠绝对的数量和歇斯底里的冲击,彻底淹没了它,吞噬了它。
车站内部同样是一片末日战场后的惨烈景象,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在了最血腥的一刻。
宽敞的站厅里,倒毙的士兵骸骨和更多感染者的尸骨以各种搏斗、撕咬、射击的姿势永远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一辆被推倒的军用吉普车、甚至一辆轻型装甲运兵车(“乌兰德尔”Pandur APC)侧翻在角落,炮塔的舱盖被从内部打开,里面的乘员最终未能逃脱,白骨散落在车体周围。
一挺重机枪支架歪倒在地,枪口指向大门方向,旁边散落着堆积如山的黄铜弹壳,在灰尘中微微反光,仿佛仍在诉说着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至弹药耗尽的惨烈与绝望。
制式的斯太尔AUG突击步枪、破损的头盔、散开的急救包、空了或打翻的弹药箱随处可见...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角落,都在无声地、却又震耳欲聋地重现着那场绝望的、没有任何后援的最终之战,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深色的喷溅状污迹。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阿尔卑斯山的风穿过破碎门窗和集装箱缝隙时发出的、如同冤魂呜咽般的尖啸声,以及队员们脚下偶尔踩到碎骨或弹壳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轻微碎裂声响。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的感染者,那场不对等的屠杀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彻底结束,只剩下这片庞大的、令人极度压抑的露天死亡博物馆,以及那弥漫不散的死亡气息。
“搜索弹药和任何还有用的物资,保持绝对警惕,注意诡雷和未爆炸物。”霍云锋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命令简短而有力。
队员们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极度不适,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尸山骨海中搜寻,每一步都踏在曾经的生命的遗迹上。
令人稍感安慰的是,他们找到了大量不同口径的子弹,虽然许多暴露在外的已经锈蚀不堪或被污血浸染失效,但仍有相当数量被密封在箱体完好的军用弹药箱中,得以保存。
马库斯如获至宝地发现了一挺依然架设在沙袋工事上的M2勃朗宁重机枪,虽然枪身布满厚厚灰尘和暗红色的血锈,但主要结构似乎依旧完好,旁边还有整整一箱未开封的300发.50 BMG大口径弹药! “太好了!真是好东西!这老家伙能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家伙!”马库斯兴奋地低吼道,立刻招呼人手小心翼翼地将其从支架上拆卸下来,如对待珍宝般搬运。
他们还从士兵的骸骨旁、以及一些未被暴力破坏的军械箱里,找到了7支保养状态相对较好的斯太尔AUG A3突击步枪(奥地利军队的制式装备),以及超过600发的5.56mm NATO步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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