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条件太差了…感染太严重了…”陆雪的声音充满绝望。
“必须试!”霍云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沉重却不容置疑,“尽一切可能!我们需要你尽力!”
陆雪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眼中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让莎拉准备好仅剩的麻醉剂(只够极短时间),但她知道,一旦剖开腹腔,剧烈的疼痛很可能让伤者在术中醒来。
“把他打晕。”霍云锋对马库斯沉声道,语气冷酷得近乎残忍,“如果中途醒来,再打晕,不能让他影响手术。马库斯沉默地点点头。
手术开始了,陆雪的手在颤抖,但下刀却异常精准。当她切开陈杰的腹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子弹并未穿透,而是留在体内,翻滚撕裂了肠道和软组织,腹腔内已经充满了积血。
莎拉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充当助手,递器械,擦汗。
每当陈杰因剧痛而身体痉挛、似乎要转醒时,马库斯便咬着牙,用枪托精准地在他后颈给予一击,让他再次陷入昏迷。每一次击打,都让周围人的心抽搐一下。
清创、寻找弹头、切除部分无法挽回的坏死肠管、艰难地缝合…每一个步骤都在与死神赛跑,都在挑战着医疗条件的极限。陆雪几乎耗尽了所有精神,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
最终,那颗变形的弹头被取了出来,当啷一声扔进铁盘里。伤口被勉强缝合,所有的抗生素和消炎药都被用上了,包括那些从意大利军营找到的不知道过期了多久的消炎药。
手术结束了,陆雪几乎虚脱,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最大的敌人——感染——早已在体内肆虐。
与此同时,孙工程师带领的工程组,在仓库里点起焊枪,火花四溅。他们拆东补西,用能找到的一切金属片、胶皮、甚至咀嚼过的口香糖混合金属粉末(土法密封),拼命地修补着机车上一个个漏油漏气的伤口,李建国不顾伤势,在一旁强撑着指挥。
霍云锋则带着小刘,开着那辆同样弹痕累累的IVECO货车,以小镇为中心,发疯般地向周边辐射搜索。他们的目标明确:医院、诊所、药店!任何可能存在的药品。
一个镇子接着一个镇子,废墟接着废墟。他们闯进一个个破败的医疗机构,面对的大多是空空如也的药架和被打砸抢掠过的诊室,偶尔找到一些被遗漏的药品,仔细一看,保质期早已过去多年。
“霍哥…这药过期五年了…”小刘拿着一盒发黄的抗生素,声音沮丧。
“拿走!”霍云锋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全部拿走!过期也总比没有强!”
他们像梳子一样刮过可能存在药品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冒险进入一些看起来极其不安全的废墟,与零星的感染者遭遇战又发生了数次,货车上增添了新的弹孔和血污。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货车几乎耗尽了燃油,他们才返回小镇仓库。带回的战利品寥寥无几,主要是大量过期的消炎药、止痛药和一些早已失效的输液瓶。
陆雪看着那堆过期药品,沉默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分拣:“计算最大安全剂量…混合使用…希望能起一点作用。”
陈杰被安置在仓库角落相对舒适的垫子上,但他的情况正在急剧恶化。术后不久,高烧便如同烈火般席卷了他,体温高得烫手。他开始出现明显的全身性感染症状,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胡言乱语,说着家乡的方言,呼唤着早已失去联系的亲人的名字。
腹部的伤口虽然缝合,但依旧红肿发热,隐约有不好的液体渗出。陆雪不断地给他更换敷料,擦拭身体降温,注射那些过期的、聊胜于无的抗生素。
夜晚的小镇死寂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的感染者嘶吼。仓库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人们轮流守着陈杰,看着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走向死亡的感觉,比面对掠夺者的枪口更加折磨人。
霍云锋坐在仓库门口,擦拭着手中的枪,眼神望着外面漆黑的夜,一动不动。马库斯靠在一旁,沉默地磨着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后半夜,陈杰的高烧似乎退下去一点,人也变得异常清醒。他睁开眼,眼神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平静。
“霍…霍哥…”他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
霍云锋立刻凑到他身边:“我在。”
“我…是不是…要死了?”陈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解脱。
霍云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摇摇头头说道:你别放弃,大家都在想办法,你的伤只是有些严重而已。
陈杰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气若游丝:“也好…太累了…就是…有点想家…想我妈包的…饺子…”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仿佛穿透了仓库的屋顶,看向了无比遥远的远方,嘴里极轻极轻地哼起了一段模糊的、走了调的家乡小曲,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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