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如同在血海和肉泥中航行!车身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感和令人恶心的颠簸。每一次碾压过密集的尸群,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摇晃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车窗和射击孔不断被粘稠的、暗红发黑的血液、碎裂的内脏、撕裂的皮肤和破碎的衣物糊住,视线迅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外面一片晃动的、扭曲的恐怖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粪便味和一种无法形容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恶臭,即使紧闭门窗也无法完全隔绝。
最危险的一次,三四只异常强壮的变异体同时扒住了驾驶室侧面的加固栅栏,疯狂地用它们那残缺不全、露出骨茬的头颅撞击着挡风玻璃!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李建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们浑浊眼中倒映的自己惊恐的脸,闻到它们口中喷出的、带着腐肉碎屑的恶臭气息!
霍云锋冷静地掏出手枪,透过狭窄的射击孔,几乎是贴着它们的脑袋,“砰!砰!砰!”一枪一个,精准地解决了威胁。暗红色的血液和脑组织喷溅在破碎的玻璃上,缓缓滑落。
“速度!老李!还能再快吗?!甩掉它们!”霍云锋对着驾驶室吼道,声音因紧张和缺氧而嘶哑。
“已经是极限了!这老家伙快到散架的边缘了!发动机没有预热,根本就跑不起来!”李建国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机车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剧烈轰鸣和颤抖,每一个零件都在尖叫抗议。
尸潮似乎无穷无尽!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有些从铁路桥上方直接跳下,重重砸在车顶上,发出“咚”的巨响,然后滑落!
就在压力达到顶点,绝望开始蔓延时,前方铁路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弯道,线路在这里略微抬升,绕过一个小山坡,尸潮的密度似乎也因为地形的变化而暂时稀疏了一些。
“冲过去!就是现在!冲过去!”霍云锋看到了唯一的生机,嘶声力竭地大吼!
火车发出最后的、近乎悲壮的咆哮,将锅炉里最后一丝能量压榨出来,拖着沉重无比、满身“累赘”的身躯,以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猛地冲出了尸潮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将那些仍在嘶吼追逐、密密麻麻的恐怖身影渐渐甩在了后方!它们徒劳地伸着手臂,最终消失在弥漫的血雾和列车喷出的浓重黑烟之后。
直到开出至少50公里,身后那恐怖的、如同海啸般的“嗬嗬”声和奔跑声才逐渐减弱、消失。耳边只剩下机车粗重疲惫的喘息、车轮碾压过被血污浸透的轨道发出的那种粘腻滑腻的噪音,以及车厢内人们劫后余生的、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
“减速…缓行…寻找隐蔽点…”霍云锋瘫坐在驾驶室角落,扔下打空的手枪,扯开衣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手臂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袖子,滴落在地板上,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列车如同一个重伤的巨兽,缓缓降低速度,最终在一片树林异常茂密、能提供绝佳掩护的路段再次停了下来。
死里逃生的寂静骤然降临,反而显得格外刺耳,车厢里先是短暂的绝对安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后怕的哭泣声、干呕声和因肾上腺素消退而无法控制的颤抖。
但危险并未完全解除,列车本身已成为一个巨大的生物污染源。
“快速检查车况!清理车身!所有人检查有无受伤!快!”霍云锋强撑着站起来,用没受伤的手臂抓起对讲机,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所有人强忍着极度的恐惧、恶心和脱力感,开始行动。眼前的火车堪称一幅地狱绘卷。整个车头和前几节车厢仿佛从巨大的屠宰场血池里捞出来一样,覆盖着厚厚一层粘稠的、暗红发黑、已经部分凝固的血液、碎肉、内脏碎片、断裂的肠子和破碎的衣物。
车窗和射击孔几乎被完全糊住,看不清外面。加固的栅栏上挂着丝丝缕缕的肉糜、断指甚至一截被打烂的脊椎骨。车轮、转向架、底盘和排障器上更是缠绕、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残留物,散发着浓烈到极致的、足以让任何人头晕目眩、剧烈呕吐的恶臭。
无数的绿头苍蝇和食腐甲虫已经被这盛宴吸引,开始“嗡嗡”地聚集,形成一团团黑色的不祥云雾。
李建国和孙工程师戴着简易的布口罩(几乎没什么用),忍着翻江倒海的呕吐欲望,初步检查了机车。报告令人忧心:“外部多处撞击凹痕和深刻划痕,暂时不影响结构,但…难看。最麻烦的是散热器格栅,几乎被血肉和碎布完全堵死了,必须立刻清理,否则发动机过热,活塞抱死,我们就真完了!还有…轮对和刹车系统需要仔细检查,刚才碾压了太多…‘东西’,平衡块可能偏移,刹车片也可能被血肉油脂污染打滑。”
更糟糕的是,那些血腥污物在夏末依然闷热的天气下会以惊人的速度腐败,滋生无数的病菌、蛆虫和引发瘟疫的病原体。对于生活在密闭车厢里、本身就已经营养不良、抵抗力下降的人们来说,这是比枪弹更致命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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