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东部,蜿蜒的铁轨在暮色中延伸,如同一条疲惫的钢铁巨蟒。火车在其中缓慢穿行,车轮与轨道的撞击声比往日更加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团队的忧虑。
核心车厢内,气氛凝重而专注。霍云锋躺在由数个座椅拼接改造的临时病床上,脸色因失血和疼痛显得苍白。他的左腿已经被初步固定,但明显的畸形仍然触目惊心。他的妻子陆雪,正专注地准备着手术器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的女儿希望,一个八岁的小姑娘,紧紧抓着父亲粗糙的手指,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担忧。
爸爸,疼吗?希望小声问道,声音带着哭腔。
霍云锋强忍着腿骨断裂处传来的一波波剧痛,努力对女儿挤出一个微笑,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的,宝贝。爸爸是铁打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然而,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的真实状况。
陆雪抬起头,眼神中既有医生的专业冷静,也有妻子的深切担忧。胫腓骨闭合性骨折,有明显的移位。必须立即进行手术复位和内固定,否则会影响愈合,甚至留下永久性残疾。她的声音保持着职业性的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艾琳娜博士在一旁担任助手,正在准备麻醉药(不知道有没有用,如果麻醉药没用了就让马库斯打晕他)。莎拉——马库斯的妻子,一个温柔而坚韧的金发女子,则负责器械消毒和后勤保障。狭小的餐车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但严格消毒的手术室,从军火库找到的便携式无影灯依靠列车紧急电力,投下冰冷而专注的光芒。
开始麻醉。陆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手术开始了,在局部麻醉下,霍云锋的意识保持清醒,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术刀划开皮肤、分离组织时的那种奇特压力感。当陆雪在艾琳娜的协助下,手动将错位的胫骨和粉碎的腓骨断端重新对齐时,一阵源自骨髓深处的、难以言喻的酸胀剧痛猛地冲击着霍云锋的神经,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脖颈上青筋暴起。
坚持住,云峰。李建国守在手术室外,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形,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希望把小脸埋在床单里,不敢再看父亲痛苦的表情。
骨钳...好,稳住...陆雪的声音低沉而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她和她的病人。看见这块碎片了吗?必须取出...莎拉,准备大量生理盐水冲洗...
器械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混合的奇特气味。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霍云锋偶尔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哼中缓慢流逝。清创、复位、植入从军火库找到的、尺寸合适的钛合金钢板和螺钉进行内固定...陆雪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定,力求完美。汗水浸湿了她的手术帽和衣背,但她持着手术刀、电钻和螺丝刀的手,始终稳如磐石。
当最后一针缝合线被打上结,厚重的石膏重新将霍云锋的左腿牢牢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时,陆雪几乎虚脱,靠在车厢壁上,大口喘着气。她摘下口罩,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完成艰巨任务后的释然。
她疲惫地对守在旁边的李建国和马库斯说道,但接下来是关键,必须绝对静养,防止感染和固定失效。至少两个月,这条腿不能承重,任何颠簸都可能前功尽弃。
辛苦了,陆雪。李建国重重松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感激。马库斯拍了拍陆雪的肩膀,沉静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库斯,这位前海豹突击队员,此刻是团队安全的支柱。他的面容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经过千锤百炼的专业素养。霍云锋的倒下,让他肩上的担子骤然加重,他没有多余的言语,立刻将这份责任转化为更周密、更警惕的行动。
老李,外部警戒和日常调度你来负责。马库斯对李建国说,语气沉稳有力,安全交给我,我已经重新规划了巡逻和侦察方案。
他打开平板电脑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我们现在在这里,正进入一片地形复杂的河谷丘陵地带,根据无人机侦察,前方约六十公里处有一条长度约两公里的铁路隧道,隧道内部情况未知,可能存在结构风险或生物威胁。
他详细解释道:乌尼莫克前出侦察范围扩大到二十五公里,配备最先进的热成像和长距离通讯设备。无人机保持一架在空中,进行不间断的侦查。
现在轮班倒进行警戒,弹药按照最大量安排。
李建国看着马库斯缜密到极致的安排,心中稍安。就按你说的办,云峰需要静养,我们不能再承受任何意外了。
希望爬到父亲床边,小声说:爸爸,你要快点好起来。
霍云锋忍着痛,温柔地笑了笑:好,爸爸答应你。
然而,在这份由亲情和职责构筑的脆弱平静之下,一股来自远方的、冰冷的恶意,已经悄然锁定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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