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彻底驱散了河谷中的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列车凄惨的最终模样。曾经象征着移动与希望的钢铁巨龙,如今只剩下扭曲燃烧的火车头和一串布满弹痕、如同死蛇般瘫在铁轨上的车厢。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焦糊味,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遭遇战的惨烈。
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或愤怒。在霍云锋的指令和马库斯的组织下,幸存下来的人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了艰难的转移准备工作。
清点结果是严峻的。可用的机动车辆仅剩三台:两辆“狼”式重型军用卡车,负载能力最强,但油耗巨大;一辆“拳师犬”轮式装甲车,拥有无可替代的防护力和30mm机炮的恐怖火力,是团队的安全支柱;最后一辆是伤痕累累但关键的四驱,它将成为未来的侦察和前哨。那两辆被摧毁的乌尼莫克残骸仍在冒着青烟,提醒着众人敌人的精准与狠辣。
“优先搬运弹药、油料、医疗物资和高效能食物。”霍云锋半躺在临时担架上,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他的左腿被厚重的石膏固定,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带来一阵刺痛,但他强行压抑着,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生存问题上。“重型设备和生活物资,在保证核心生存和战斗力的前提下,能带多少带多少。”
李建国拿着清单,眉头紧锁:“5.56mm和7.62mm子弹消耗了近三分之二,特别是机枪弹链,昨晚为了压制那些怪物,打得实在太狠了。30mm机炮弹药还算充足,但那是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燃油方面,从火车油箱里抢救出来的加上车载备用的,大概还能让这三辆车全负荷运行八百到一千公里。”
马库斯补充道,他刚刚带人仔细检查了“拳师犬”的状态:“装甲车状况良好,遥控武器站运转正常。重型卡车需要更换两个轮胎,乌尼莫克的防弹玻璃全碎了,需要临时加固,给我四个小时,我能让它们都动起来。”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整个团队如同忙碌的工蚁,在燃烧的残骸与完好的车厢之间穿梭。沉甸甸的弹药箱被肩扛手抬,装上重型卡车的货厢;从军火库获得的珍贵燃油被小心地分装到多个标准油桶内,固定在卡车箱内两侧,中间堆满了他们的其他生活物资和满满的土豆玉米;医疗设备、药品、压缩军粮、真空包装的种子以及艾琳娜博士的研究资料被优先安置在乌尼莫克和装甲车的内部空间,确保它们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得到保护。
孩子们也被分配了力所能及的任务,艾米丽、希望、亚当小心地搬运着轻便的物资,小脸上满是与大人们一样的严肃。莎拉和陆雪则在整理完毕医疗物资后,开始准备便于携带的行军干粮。
黄昏时分,转移准备基本就绪。四台车辆被尽可能地塞满,剩下的空间则要留给人员。这意味着他们不得不舍弃大量从诺伊基兴基地获得的、原本计划用于长期建设的重型工具和备用零件,看着那些被无奈遗弃在铁轨旁的物资,每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得找一个地方过冬。”霍云锋在担架上,摊开了艾琳娜在平板电脑上的电子地图,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一片被标注为丘陵与森林环绕的区域。“这里,根据旧地图显示,有一个名为‘霍恩费尔斯’的古堡。它建在山崖上,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旁边有标注一条溪流,意味着可能有稳定的淡水来源。”
马库斯凑近查看,迅速评估着地形:“直线距离约四十公里,但都是山路,实际行驶可能超过六十。夜间行军风险太高,我们明早天亮出发,乌尼莫克前出侦察,‘拳师犬’断后,重型卡车在中间。”
这一夜,无人能够安眠,队员们轮流守夜,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再次出现的红色瞳孔。霍云锋在病痛和焦虑中断断续续地睡着,却又一次次被噩梦惊醒,梦里充斥着燃烧的火车头和那些不似人声的咆哮。
第二天清晨,在冰冷的雾气中,这支小小的车队告别了“希望号”的残骸,驶离了这片浸满伤痛记忆的河谷,向着未知的群山深处进发。
路途比预想的更加艰难,冬季的山路布满积雪和暗冰,重型卡车好几次陷入泥泞,需要乌尼莫克和“拳师犬”轮流拖拽。马库斯驾驶着乌尼莫克在前方探路,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和敏锐的直觉,一次次避开危险路段。整个队伍行进缓慢,直到下午晚些时候,才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当穿过一片茂密的、挂着冰凌的针叶林后,霍恩费尔斯城堡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并非童话中那种尖顶华丽的宫殿,而是一座充满日耳曼蛮荒气息的岩石堡垒。暗灰色的墙体由巨大的石块垒砌而成,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枯藤。城堡主体建在一处凸出的山崖上,只有一条狭窄的、易于防守的石桥与外界相连,石桥下方是数十米深的幽暗峡谷。一条尚未完全封冻的山溪从城堡侧面的岩缝中潺潺流出,证实了地图上水源的标记。城堡本身看起来荒废已久,部分城墙有坍塌的痕迹,但主堡结构看起来依然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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