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走到霍云锋身边,声音低沉得如同结了冰:“他们在养蛊,用仇恨喂养出来的东西,最终会反噬所有人。”
霍云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拐杖。他清楚地看到,高台上的汉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胜利的喜悦,更像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
自那以后,类似的“审判”又进行了几次。对象从教会核心成员,逐渐扩大到那些仅仅是“态度不端”、“消极怠工”,或者被匿名举报“怀念旧日”的普通幸存者。恐惧,这种曾被“永恒黎明教”熟练运用的工具,如今被“归尘团”以另一种形式重新捡起,只是披上了“人民正义”的外衣。
霍云锋团队的地位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被尊为“英雄”,汉克在公开场合从不吝啬对他们的赞美。他们被分配到了相对较好的住所——原教会一位中层神职人员的房子,虽然简陋,但至少坚固,有壁炉。食物配给也略高于普通居民。
但无形的墙正在竖起。
他们被“礼貌”地告知,为了他们的“安全”和“静养”,武器需要统一保管在由“卫队”严密看守的军械库中。不仅是从诺伊基兴带来的制式装备,连他们私下磨制的简陋刀具,在一次“例行安全排查”中也被“暂时代为保管”。
马库斯的反应是最激烈的。当两名“卫队”成员笑嘻嘻地想要拿走他藏在床板下的最后一把磨尖的钢钎时,他几乎要动手,被霍云锋用手按住。
“怎么?马库斯先生,信不过我们?”为首的卫队小队长,一个脸上带着疤、名叫卡尔文的原反抗力量死硬派,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聚落里很安全,用不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你们是客人,也是功臣,好好养伤才是正事。”
“客人”这个词,被他咬得很重。
行动也受到了无形的限制,他们想去医疗站帮忙,会被“善意”地劝回,理由是陆雪医生已经足够忙碌,他们去会添乱。艾琳娜想去看看那些被整理出来的技术资料,被告知资料库正在重新归类,暂不开放。甚至连马库斯想参与外围的巡逻任务,也被汉克亲自婉拒,理由是“杀鸡焉用牛刀”,不能让英雄再涉险境。
一种软禁,披着关怀的外衣。
监视更是无处不在,他们住所的对面,不知何时搬进了一户“热心”的邻居,总是很“巧合”地在他们出门时出现,热情地打招呼,询问他们的去向。夜晚,屋外也总有卫队巡逻的身影,脚步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我们在笼子里,云峰。”一天晚上,李建国靠在壁炉边,看着跳跃的火苗,声音沙哑地说。他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汉克那小子,根本就没想过放我们走,他在等,等我们彻底变成废人,或者等他的权力彻底稳固。”
霍云锋沉默地摩挲着拐杖的木质扶手,他能感觉到,聚落里的气氛正在进一步变化。最初的“按劳分配”原则,渐渐被“对聚落贡献度”所取代。而“贡献度”的解释权,牢牢掌握在汉克和“归尘团”手中。卫队成员及其家属,明显能获得更好的食物、更厚的衣物,甚至偶尔还有酒和烟草——这些毫无疑问是从教会仓库里“重新分配”来的战利品。
阶级,正在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今天下午,一场新的惨剧,彻底撕碎了最后一点温情的伪装。
一个名叫老彼得的原镇民,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夫,因为在分发土豆时,抱怨了一句“卫队的人拿走的也太多了点”,被当场扣上“煽动不满、破坏团结”的帽子。没有审判,没有辩解。卡尔文带着几名卫队成员,将他拖到广场上,当众执行了“鞭刑”。
不是普通的鞭打,行刑者用的是带铁刺的皮鞭,蘸了冷水。每一鞭下去,都带走一片皮肉,老彼得凄厉的惨叫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开始时还能咒骂,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哀嚎,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他被活活打死了。
尸体被随意地用破席子一卷,扔上了通往墙外的垃圾车——那里专门用来处理感染者尸体和“废弃物”。他的家人,一对年幼的儿女和年迈的妻子,被赶出了原本的住所,贬为“待考察人员”,配给减半。
霍云锋他们是在住所里听到动静的。马库斯眼中杀意沸腾,小陈则劝他:“马库斯!别去!我们现在出去,就是下一个老彼得!”
霍云锋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新月形的血痕。他能做什么?拖着一条残腿去理论?还是让马库斯去拼命,然后让整个团队为这场毫无胜算的冲突陪葬?
他们只能听着,听着那惨叫声从高亢到微弱,直至消失。听着广场上围观人群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比之前的狂热更令人心寒。听着卡尔文趾高气扬地宣布:“这就是质疑执政官、破坏团结的下场!”
傍晚时分,奥托偷偷溜了过来。他比以前更加消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他是“归尘团”的元老之一,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一手参与建立的“新秩序”,正在滑向另一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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